傅朵的監控畫面一直跟到庇護所下五百米就黑屏了。
傅朵不斷在心裡敲系統客服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黑屏了?】
氣運系統給出的回答恨敷衍:
【宿主,一分價錢一分貨,你給的氣運值只能堅持這麼長時間。】
原本是可以堅持到傅錦棉回到庇護所的,但是誰能想到傅朵非要一直觀看實時畫面?
實時畫面也是要花錢的!
傅朵氣得要死,可是現在再重新購買追蹤卡也貼不到傅錦棉身上了。
但是好在大概方向已經標出來,以後總有機會找到她的。
棉棉這邊回到庇護所門口,從黑雪背上跳下去之後就飛快的往房間裡面衝過去。
然後一個大跳,在距離床只有半米的時候往前一撲。
傅承宴嚇了一跳,都準備好抓住棉棉了,結果棉棉一頭栽到床上。
來了個臉剎。
「哎呦!」
棉棉鼻子尖尖都被懟了一下,變成了小豬鼻。
於是棉棉乾脆在哪裡摔倒就在哪裡躺下。
臉蛋在床上蹭了蹭,然後咕勇著上床,還不忘記把兩隻鞋子踢掉。
「爹爹!午安!」
然後棉棉就把自己的小臉也全部藏進被子裡面,只剩下一點柔軟的髮絲露在外面。
傅承宴:?
這一行雲流水的操作直接把傅承宴搞不懂了。
他看了看現在的時間。
還不到十二點半。
棉棉怎麼就睡覺了?
剛想問一句棉棉要不要吃飯,結果系統面板就跳了出來。
【檢測到您的崽崽已入睡,請保持安靜!】
傅承宴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系統多多少少是帶著個人情緒在裡面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棉棉是系統的閨女呢。
其實棉棉就是太興奮了,所以想藏進被子裡面消化一下。
因為爹爹說棉棉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
從小到大棉棉從來沒有被這麼肯定過。
哪個孩子小時候不想被家人夸一句「你就是全天下最棒/最厲害/最威風的崽崽」呢?
棉棉整隻崽崽藏在被子裡面,原本想著一會兒消化好就去陪傅承宴,結果棉棉自己一沾到枕頭居然真的睡了過去!
「爸爸媽媽...你們不是說好要回來陪我過生日的嗎?」
棉棉剛睡著沒多久,就感覺自己被一陣哭泣聲喚醒。
棉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面站著。
周圍一片漆黑,窗簾被緊緊拉著,將外界所有的光亮隔絕。
棉棉瞬間渾身僵硬,站在房間中央一動不敢動。
房間角落還傳來若隱若無的哭聲。
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年紀不大,帶著一股少年未變聲前的稚嫩。
聽起來哭的很傷心。
棉棉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抬起腳步慢慢循著聲音走過去。
棉棉移動的步子很小,整個房間實在是太黑了,窗簾的遮光層效果極好,一絲絲微弱的光都沒有透進來,棉棉就只能自己摸索的前進。
走著走著,棉棉就感覺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
就在棉棉踢到那個不明物體的一瞬間,房間裡原本的哭聲消失了。
棉棉嚇得頭髮都炸起來了。
但還是試探性的說了一句話:
「泥嚎..?」
房間裡面還是沒有聲音。
但是不一會兒,就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摸索什麼東西,那人的動作很快,甚至可以說很慌亂。
然後...
「啪嗒!」
手電筒的白光忽然對著棉棉的方向照過來。
讓棉棉那張本來就白嫩的小臉變得更白,那剛剛因為害怕而輕微炸起來的頭髮在這一刻好像也變成了一根根長長的細針,在手電筒的光芒下,泛著冷白色的光芒,看起來危險至極。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短促的聲音和一連串的破音尖叫同時響起。
前者是棉棉發出的,忽然被白光照在臉上,棉棉的眼睛有一點不適。
而後者,則是剛剛那個哭泣的男孩喊出來的。
男孩滿臉淚水,雙眼紅腫,連滾帶爬的拿著手電筒滾到角落裡面,然後把自己縮起來,腦袋死死的埋在雙膝間。
身體還能看出明顯的顫抖。
可見是真的被嚇慘了。
棉棉:我看起來很嚇人嗎?
棉棉這會兒也從不適感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那個渾身寫滿害怕的少年,有些不確定的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穿的還是背帶褲,看起來並不可怕呀。
確定自己的穿著沒問題之後,棉棉又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個少年。
她的腳步聲每響起一次,少年的身體就會劇烈顫抖一下。
終於在棉棉走到少年身邊,並且伸出手拍了拍少年肩膀的時候:
「啊啊啊!你走開你走開!上帝耶穌如來西王母,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保佑我!不要讓這個妖怪吃我!」
棉棉耳朵都有點痛了。
「你不要再叫啦!棉棉不是妖怪!不會吃人的!」
棉棉捂著耳朵,小臉皺巴成一團。
痛苦面具jpg.
也不知道是認命了還是沒力氣了,那少年竟然真的停止了吵鬧。
他慢悠悠的抬起頭,就忽然對上了棉棉湊近的兩隻大眼睛。
「你好呀!」
棉棉熱情的揚起一個小臉,眼睛完成了月牙,手電筒的光亮給她的眼睛裡帶上了一抹亮光。
少年一時間看呆了。
好像在棉棉的眼睛裡面,看見了自己輪廓。
「你..你好!」
少年剛剛經歷破音和哭泣,嗓子有些微啞,說話還有點結巴。
但是棉棉一點都不介意,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少年身邊的位置,十分有禮貌的詢問:
「請問棉棉可以坐在這裡嗎?」
少年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棉棉要坐在他是身邊,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表情還有點呆呆的。
「可..可以!你坐!」
說著,少年屁股還往角落裡又縮了縮。
然後眼睛緊緊盯著正在別彆扭扭盤腿坐的棉棉。
一時之間,兩人竟然顯得無比和諧。
「你,有事嗎?」
少年到現在還在堅定的認為棉棉是一隻小鬼,不然為什麼可以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面?
棉棉沒聽出少年語氣中那委婉的趕人的意思,她轉過頭看著少年,眼神裡面帶著單純,還以為對方是在詢問自己的眼睛有沒有事。
「我沒事呀!」
說著還拍了拍胸口,語氣驕傲:
「棉棉的身體可好了呢!」
這是真的,自從上次心臟的治療進度飆升之後,棉棉已經很久沒有感到悶痛了。
只是還在每天吃藥。
不過即便這樣也比從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就連剛剛被手電筒忽然閃到眼睛,也只是感覺自己心跳加快了一點,並沒有痛感。
少年嘴角忽地抽了抽。
誰問你身體好不好了?
我是讓你趕緊回到地府,現在地府都沒有門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