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鎮，一個尋常客棧里。
陸清玄吃著端上桌的菜，又打開了綜網。
他在之前給燕天行驅散了體內的毒素，這個「赤煞劍俠」現在就不需要去寒潭了。
不過燕天行可以不去了，不代表陸清玄就不用去了。
副本的任務並沒有結算，說明驅散燕天行的毒不是這一次副本的目標。
「所以是殺死寒潭裡的白虺嗎？」
「什麼白虺？」
坐在陸清玄對面的燕天行開口問道，
「陸道長，你是說老霜山上的那口寒潭裡面有一頭白虺？」
燕天行在陽噬毒被治好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選擇了跟隨在陸清玄的身邊。
一是為了報答陸清玄救命之恩，打算替他做一件事。
二是見識了陸清玄那神鬼莫測的手段，想與陸清玄去對付那大景奸相劉淵默。
陸清玄也確實打算在完成綜網副本的任務後去殺劉淵默，看看能不能獲得一個偉業。
「應該是吧。」
陸清玄隨口答著，由於副本簡介的內容不全，他也不知道自己具體要面對什麼樣的目標。
「這樣的話，倒是可能有些棘手了。」
燕天行照著自己的經驗，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虺這般的異獸，就算是數個先天高手也很難應付。」
這個世界有可以真氣外放的先天高手，而同樣有著天材地寶和對應的異種野獸。
和武者一樣，野獸也分為三個檔次，尋常野獸，體型相較於同類要大上不少的蠻獸，以及有神異之處的異獸。
先天武者的真氣在對付異獸的時候，會被它們的鱗片和毛髮抵消大半，因為這些異獸同樣有著真氣。
它們雖然不會武功，也不修煉真氣，卻可以藉助天材地寶和歲月來積攢體內的真氣。
一些異獸活得時間久了，體內的真氣無比龐大，先天高手的真氣就拿它們沒辦法，就算是靠著神兵利器也很難破開被真氣長時間浸染的表皮。
燕天行的記憶里，被殺死的異獸寥寥無幾，無一例外都是多個先天高手合力才能圍殺死一頭。
最近的一起，還是在十三年前，是邏南王派精兵千名與九名先天高手圍殺一頭白毛羆。
那頭白毛羆受重創後發狂，靠著神力殺死三名先天高手，又殘害了四百多名精兵，這才得以被伏誅。
「是嗎？」
陸清玄停下了筷子，抬頭看了一眼燕天行。
「也就是說，一頭白虺相當於七八個你咯。」
「那倒是不至於。」
燕天行搖了搖頭，給陸清玄說起了白毛羆的舊事，然後說出了自己和當初那些先天武者的區別。
「當年邏南王找來的先天武者多半是中上水準，有幾個是當了邏南王的門客，藉助他給予的資源才得以突破到先天境界，至於剩下的都是些散人，如果不是邏南王報酬豐厚，也不會去圍獵那頭白毛羆。
「他們當中無一人有異種真氣，對上有異種真氣的先天武者天生就要吃虧。若是單打獨鬥，他們中任何一人都打不過我，至少要三人齊上才能壓制住我，五人才能將我逼退。」
作為一名頂尖的先天武者，燕天行有這樣的傲氣。
而陸清玄看著他這一副傲然的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
「再怎麼厲害，也會有失手的時候，你不也是著了界崖樓的道？」
「咳……不過是意外罷了。」
燕天行尷尬地略過了這個話題，提及了他這些天在天水鎮上打聽到的消息。
「老霜山上有一頭蠻獸，是一頭巨虎。想要深入老霜山的人都被這頭巨虎殺害，有幾名後天武者也葬身於這蠻獸之口。而寒潭也的確有所傳聞，據說喝了這寒潭的水有奇效。我先前不以為然，如今知曉了這白虺的事情，想來那寒潭就是這白虺守住的天材地寶。」
燕天行說到這裡，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這老霜山倒也是神奇，前有猛虎，後有怪蛇。」
寒潭的驅寒辟邪，百病不侵的效果對於先天武者沒什麼吸引力，到了他們這樣的層次便自然而然能做到這樣的效果。
反倒是白虺更讓他們在意，異獸的形成很苛刻，要麼是誤食了天材地寶催長，要麼則是長達數十年甚至百年的積累，這使得它們的一身血肉對於先天武者而言都是難得的寶貝。
異獸通常體型龐大，就算是數名先天圍獵，這一身的血肉也是夠他們分的。
當年邏南王去圍獵那頭白毛羆，就是為了它的血肉。
而老霜山中這頭白虺的消息若是傳出去，也多少會有先天武者組隊前來試探。
但老霜山上這口寒潭著實吸引不來先天武者，有想法的後天武者或者尋常山民，卻又會被那蠻獸擋住。
如此一來，有這頭蠻獸擋道，白虺的消息竟是被瞞得嚴嚴實實。
相比起異獸，蠻獸的血肉就沒有那麼大的效果了。
異獸有神異之處，而蠻獸則是相較於尋常野獸多出三四成的效用，比不得異獸血肉帶來的質變。
加上它們體型巨大，實力又是尋常野獸的數倍，真沒有多少人吃力不討好去對付一頭蠻獸。
能打過的先天武者不屑於它的血肉，打不過的後天武者需要圍獵，但圍獵的收益算下來也不划算。
「若是陸道長信得過我，我可以約見幾位朋友一同對付這頭白虺。」
燕天行感嘆之後，提出了一個合理的建議。
「我那些朋友雖然忌憚大景王朝奸相，又有宗門、家室牽掛，很難明著助我。但若是殺一頭白虺，這倒是無妨。陸道長以為如何？」
「先去會會那頭白虺再說。」
陸清玄吃完碗裡的最後一點飯，放下了筷子。
他看著燕天行，從背包里又取出了一疊黃符。
「而且你的事還沒解決呢，就算是能叫人，也免不了變成一團亂麻的情況。」
根據陸清玄看過的武俠小說總結的經驗，燕天行喊人過來圍獵白虺，要麼書信會在半路被劫，要麼朋友當中會有一個人自動變成內鬼。
就算是不出意外，他也懶得等這麼長時間。
燕天行這個人在天水鎮停留的時間越長，意外也會越多。
至於讓他離開？
陸清玄不好說自己能不能單殺那頭白虺。
再怎麼樣，這人也是一個頂尖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