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鴉港北郊,入城關口。
三輛武裝輕卡橫擺在路口中央,將暗鴉港以北的交通主幹堵得寸步難行。
來往的車輛司機敢怒不敢言,只因那三輛武裝輕卡的車身上,印刻著銀鬃雄獅的頭像,那是凜冬帝國的國徽。
這是一支來自凜冬帝國的武裝車隊。
為首者,一身漆黑軍裝,體格壯碩如牛,堅韌的面龐上疤痕猙獰,左眼已是換成了械裝義眼,猩紅的光影掃描不斷掠過前方的暗鴉港士卒。
羅迪諾夫作為整支小隊的領袖,即便他早已厭煩了暗鴉港官僚那踢皮球般的阻攔手段,但他仍然需要對外保持住沉穩作態。
「三個小時過去了,通關文書還沒有下來,看來對方壓根就沒打算放行。」
如若是平日,羅迪諾夫早就揮臂衝鋒,帶領自己的小隊開啟無雙割草模式。
可惜暗鴉港一方早在遠處安排了十幾門火炮,炮口正牢牢地鎖定他,這種口徑他還是需要給予尊重的。
更何況關口處駐紮著足足兩個連的兵卒,其中不乏民風淳樸的超凡者。
這塊骨頭,羅迪諾夫啃不下來,只能僵持著。
雖說任務說明中需要他們截獲的情報很可能討要不回來了,但額外兩天的休假是真的很舒服。
一眾帝國特戰隊友們對此亦是贊口不絕,反正摸魚耍滑兩日在帝國軍中本就不算什麼離譜事跡。
情報丟了就丟了吧,反正帝國的基因軍團遲早有一日會踏平這顆星球。
至少羅迪諾夫堅信帝國絕不會失敗!
少頃,關卡一方一名小卒狂奔而來。
羅迪諾夫眉頭舒展,看來暗鴉港還是懂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龍庭古語的。
他接過小卒遞送過來的文書,翻閱看了幾眼。
這不是通關文書,而是委託?!
羅迪諾夫被逗笑了:
「你們在命令我做事?」
「帝國軍人永不向他國屈膝,更何論你們?!」
「侵蝕暴動?畸變體?這種聽起來像科幻故事裡冒出來的怪物的清剿委託,是想糊弄我們的智商麼?」
暗鴉港小卒咽喉吞咽:
「你們是鼎鼎大名的帝國特戰隊,這趟活只有你們能處理得了。」
這話倒是中聽,但不夠。
羅迪諾夫譏笑幾聲。
「你們東郊的教堂正在被那群怪物侵擾...」
羅迪諾夫聞言,微微一怔,抄起腰間的戰斧便哇哇嚎叫:
「侵蝕?異端!它們竟敢污染我們神聖的教堂,這種必須要通知審判庭去轟死那幫噁心的怪物!」
「你們這趟委託我接了!」
甭說羅迪諾夫,後邊坐在車裡的一眾帝國特戰隊成員們皆是一副義憤填膺之態,嚇得遠處的暗鴉港炮兵隊一陣哆嗦。
他們差點就點燃了火炮,讓關口所有人都飛起來。
三輛武裝輕卡當即朝著暗鴉港東郊而去。
後方的小卒狂奔吶喊:
「等等,我們管飯的,吃飯地點是...」
「隊長,那小卒貌似說管吃管住,但地點卻沒聽清。」
一身漆黑作戰服,細腰碩果的女人回眸望去,碧綠的瞳孔好似針芒一般。
羅迪諾夫一腳踩滿油門,武裝輕卡好似巨獸般咆哮衝出:
「幽蟒,你查一查暗鴉港哪家酒吧評分最好,我們就去哪。」
被稱作幽蟒的女子扯了扯勒得她有些呼吸不暢的安全帶,指尖在平板上飛速點觸滑動,最終成功鎖定目標:
「血色玫瑰酒吧...這兒不錯。」
羅迪諾夫沉聲點頭:
「明白,等處理掉侵蝕的問題後,我們就去那血色玫瑰酒吧喝兩杯,順便討論一下情報回收的作戰方案。」
......
暗鴉港,核心城區,行政大樓頂。
「不可思議,那幫高傲得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帝國特戰隊,竟然真的打算幫我們處理侵蝕?!」
收到北方關口通訊信息的宗淵,表示有些小吃驚。
他甚至只打算管他們幾頓飯,連住所都沒給他們安排。
「不過是對症下藥罷了。」
王塵聳了聳肩:
「飢餓的人渴望得到麵包,失業的人希望得到穩定的工作,任何一座教堂對於凜冬帝國都是不可沾染的神聖地標,他們的瘋狂我表示尊重,但不理解。」
他真的不理解,就算信奉教派能夠得到天外高等文明的神諭,但這股狂熱感...未免也太不正常了些。
就好似擁護教派、教堂的行徑與舉動,被強行烙印進了他們的基因深處似的...
「東郊的侵蝕母巢是個巨大隱患,帝國特戰隊或許能為我們稍微減輕一下壓力,例如拔除幾處侵蝕支點,延緩甚至是擊退侵蝕的蔓延。」
王塵托腮開嗓:
「而我們要儘快籌備,調配兵力,最終對侵蝕母巢施展致命一擊!」
好比是林知秋為了跟龍庭軍需部多討要些殺傷性武器,連周雨瞳就剩一口氣的謊言都編得出來!
而且周雨瞳坐在旁邊淡定恰飯的姿態,這種操作很顯然已是他們小隊的日常基操了。
他現在無比好奇應龍特勤隊第四位成員,那位林一木的怪異之處了。
「回去之前,先吃飯吧。」
宗淵熱情邀請。
王塵呵呵應聲:
「是啊,今晚吃什麼呢?」
兩人回到廳堂,餐桌上的美食已是不見了蹤影。
只有一隻吃得跟大胃袋似的的白毛機兵不雅地躺在沙發上,一邊打著飽嗝,一邊煉化掉吸收的美食。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艾麗莎身上。
宗淵哭笑不得,不過是一桌吃食罷了,他也沒太在意。
王塵雙眸虛眯:
「她吃得有點太多了。」
話音一落,他邁步上前,直接捏住艾麗莎的後頸,好似拎小雞般地將其捏起:
「你這隻吃白飯的豬,你倒是吃爽了,我吃什麼...咦?」
王塵微微一怔,他注意到了艾麗莎的面板數值開始產生了細微的變動,力量屬性竟然提升了1點。
這台侵蝕機兵可以靠餵養吃食來提升數值屬性?!
只要瘋狂吃吃吃就能變強?
看來艾麗莎的培育方式都多了一條。
王塵揉了揉艾麗莎的頭髮,旋即與宗淵告別,離開了這座行政大樓。
侵蝕母巢的危機尚未解除,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王塵並未折返血色玫瑰酒吧,而是根據林一木所留下的地址,直奔核心城區的科研區而去。
據說他在那租下了一間超棒的機械加工室,為了應對不久後到來的侵蝕母巢決戰,刻意邀請王塵一塊來打造機械裝備。
「林一木,機械師,走的是專精後勤、鍛造的工匠分支,他的腦子裡應該藏有不少機械藍圖,或許我得想點法子學一些過來。」
王塵擺弄方向盤,心中充滿了期待。
機械師與機械師之間的事情,怎麼能叫偷呢,這應該是叫虛心討教!
片刻之後,車輛在一間機械工坊前停下,王塵也如願瞧見了應龍特勤隊最後一位成員。
林一木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機能風外套,內搭漆黑納米作戰衣,黑色碎發後還綁著一條藝術家小辮。
他熱情地揮手,和善得好似多年未見的老友。
即便只是第一次見面,林一木也依舊熱情無比,主動上前攀談,示意王塵進屋一塊研討機械裝備。
感覺還挺正常的啊...
至少王塵的第一印象是這樣的。
「來,王塵兄弟,我來跟你介紹一下我的最新力作。」
林一木顯擺著手中的特質裝備,外觀瞧起來有點像手槍,但槍口卻更像是用來釋放聲波的釋放器。
「這是...針對侵蝕畸變體所打造的聲波釋放器?」
王塵試探詢問。
林一木搖了搖頭:
「不,這是神經感知放大器,能數倍乃至數十倍放大敵人的痛感。」
「畸變體的生命力太頑強,那就讓它們感受數十倍的痛感,疼到他們不願再生!」
王塵默默豎起大拇指,他感覺自己的思路正在一步步拓寬。
「這些五彩繽紛的摁鍵又是什麼?」
林一木自豪一笑:
「人體的神經尤為複雜,這把槍械除了調節痛感之外,自然也能調節敏感係數,例如十倍敏感...」
這些陰間武器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王塵眸光望向了守在大門口的艾麗莎,勾了勾手指:
「過來,給你玩點好玩的!」
艾麗莎屁顛屁顛地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