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賀吧,我成功地獄歸來)
「你和瑪利亞在一起了?」
面對志津香的提問,齊洋側頭看了她一眼,回答得很乾脆。
「對呀,是瑪利亞告訴你的?」
「她沒說。」志津香頓了一下,「但這種事情很明顯吧。」
齊洋想起瑪利亞那天在宴會上裝醉的樣子,再加上齊洋公主抱著她走出宴會現場。
後面會發生什麼,那確實是很明顯了。
「那倒也是。雖然我不清楚她為什麼避而不談,不過這種事情我是不會隱瞞的。」
志津香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兩圈。
「也包括你其他戀人們的事情?」
這事在那天之後,就相當於在卡斯塔姆發送了全頻道公告。
路人先不說,反正那幾個女孩都是很清楚的。
齊洋點了點頭,語氣里沒有半分的猶豫。
「既然決定好了要和她們在一起,那我自然不能藏著掖著。」
志津香咬著下唇,碧綠眼眸里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說得還真是理直氣壯。」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這人怎麼回事。
明明有那麼多戀人,還能這麼坦然地說出來,並且讓她連指責他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志津香只覺得掌心發癢,很想朝他那張笑臉狠狠甩一發火爆破過去。
她到底還是憋回去了。
但有一句她更想說的話開始在心間縈繞,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那我又算什麼呢……
志津香那本該只被復仇填滿的內心裡,此刻湧上來一陣酸澀。
齊洋走在她旁邊,步子不緊不慢,看見身旁女孩的神色後,笑著開了口。
「想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是什麼樣的嗎?」
志津香腳下的步子直接停留在了原地。
她的腦袋猛地轉過來,帽檐底下的碧綠眼眸直直地瞪著他,嘴裡發出了詫異的叫聲。
「哈?」
怎麼又被他看穿了。
齊洋也停下了腳步,面對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輕快。
「想,還是不想呢?」
志津香站在原地,法師帽的帽檐遮住了眼睛,嘴唇抿成一條線,沉默了好一陣。
然後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嗯。」
齊洋就這麼直視著她,臉上帶著一種溫和到柔軟的笑意。
「我對你的感情呀,就和你對我的感情一樣哦。」
志津香整個人定住了。
她的腦子裡先是空白了一瞬,然後一個念頭閃電般地划過。
也就是說,他也喜——
那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體會胸腔里那股劇烈膨脹的熱意,嘴巴就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她語速極快地喊了出來,聲音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個調。
「什麼叫一樣啊,說得好像你知道我的感情是什麼!」
綠髮魔女的臉頰上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緋色,耳尖更是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伸手把帽檐往下扯了扯,試圖用陰影遮住自己的臉。
齊洋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那就當我不知道好了。」
說完,他轉回身繼續往前走。
志津香在原地站了好幾秒,才邁步跟了上去。
她刻意落後了幾步,把距離拉開到兩個人影子不重疊的位置。
可她的心跳還沒恢復過來。
砰、砰、砰……
一下一下,響得她自己都覺得丟人。
齊洋走在前面,沒有回頭去看她此刻的表情。
因為已經足夠清晰了。
他本來就擅長觀察身邊女孩們的心情,她們心思的各種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更何況,那高達80的好感度,就這麼隨時呈現在齊洋面前。
這個綠髮魔女,把自己的心藏在一層厚厚的冰殼下面,用復仇當作藉口把自己關在裡面。
她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可每一次遇到齊洋的事情,她都是第一個衝出去的。
她明明很關心他卻硬要裝作冷淡。
真是擰巴呢……
好可愛。
齊洋喜歡這樣的志津香。
那一天的相處之中,他同樣被她深深吸引住了。
志津香對他的關懷,還有她那一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齊洋都一直很清楚。
所以他對志津香沒有裝傻,直接把那番話說了出來。
雖然話語中繞了些彎子,但她肯定是明白了。
只不過,得先幫助志津香完成復仇才行。
在那之後,一切就可以徹底挑明了。
就這樣,兩人繼續前進著。
迷宮深處已然近在咫尺,他抬起右手,時間極限劍重新出現在掌心。
「志津香,前面可就要遇上強敵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哼。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志津香法師帽底下的嘴角,卻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往上翹了一點。
迷宮深處是一處密閉的寬大地帶。
裡面已然有幾隻20級的精英魔物等待了。
而它們的後方,還站立著此處迷宮的最強魔物。
這隻魔物的高度和齊洋相仿,全身都是由盔甲拼湊而成,沒有肉身,它的鐵甲手套里握著一把巨劍,看起來威脅度極高。
齊洋大概認得這東西。
是名為行動鎧甲的一種特殊魔物,實力強勁。
正好很適合作為這次迷宮之旅的最終戰。
他看了一眼身旁女孩的面板。
【人物等級:23(24)/61】
那次和拉吉西斯的戰鬥過後,志津香又獨立提升了一級,而在這次的迷宮作戰中又積攢了升一級的經驗。
那由她來對付那些精英魔物是足夠的。
「志津香,剩下的魔物就拜託你了。」
說著,他便一個閃身直奔行動鎧甲而去。
齊洋一劍斬在行動鎧甲的胸甲上,金屬撞擊的悶響在密閉空間裡炸開。
那具空蕩蕩的鎧甲被這一擊震得向後滑出數米,鐵靴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淺淺的白痕。
但它沒有絲毫停頓,反手就將手中那柄巨劍橫掃而出,劍風呼嘯著斬向齊洋的腰側。
齊洋側身一讓,巨劍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砍進了旁邊的石柱里。
碎石崩飛,那根一人粗的石柱從中間被劈開一大塊缺口。
好傢夥,這把劍可真夠沉的。
行動鎧甲拔出巨劍,調整了站姿。
它沒有眼睛,但齊洋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注視從盔甲的縫隙里鎖在自己身上。
這東西可是相當棘手的魔物。
沒有肉身,沒有痛覺,沒有恐懼,純粹是名為魔物的兵器。
它的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而它的盔甲對物理攻擊有著極高的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