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東邊的樹冠之間斜斜地傾瀉下來,把庭院裡的石板地面曬出一層暖融融的淺金色。
齊洋站在靠近圍牆的位置,手中握著時間極限劍,正前方五十米開外立著一隻箭靶。
現在是訓練時間。
畢竟在家裡,不能光顧著和女孩子玩耍呀,也得找時間鍛鍊自己才行。
他眯起一隻眼,把劍橫在身前,腦子裡轉著一個念頭。
自己身上的道具都可以隨意念召喚和收回。
換句話說,就是把劍投擲出去之後,也能隨時再讓它回來。
飛劍這一招,好像有必要掌握一下。
想到這裡,齊洋擺了個架勢,雙腳前後分開,重心落在後腿。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注意力全部集中箭靶上。
靶心那個紅色圓點在他視野里縮小成一個針尖大的光斑。
齊洋手腕一抖,時間極限劍脫手而出。
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速度極快,帶著一聲短促的破空尖嘯,直直地釘進了箭靶正中的紅心。
下一刻,他意念一動,劍直接從靶心處消失,回到了自己手中。
齊洋低頭看著手裡的時間極限劍,嘴角瞬間咧開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哼哼,我打得還蠻準的嘛!」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拍掌聲。
啪嘰啪嘰。
希露站在庭院的石階旁邊,粉色的捲髮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碧藍色的眼眸彎成兩道亮晶晶的弧線,兩隻手拍得又響又勤快。
「洋又掌握新招式了呢,好厲害呀!」
莉茲娜站在她旁邊,淺金色長髮披散著,同樣也跟著鼓起掌來。
「確實很精彩,那麼遠的距離下,能使用投擲劍的方式一擊正中靶心。」
齊洋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夸著,整個人下巴抬起來,嘴巴翹得壓都壓不住。
果然,有氣氛組跟著一起,訓練就一點都不枯燥了。
齊洋正要接著說點自誇的話,庭院另一側這時傳來了加奈美的動靜。
「真的要開始對練嗎……」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過去。
庭院靠東側的場地上,女忍者和奈美面對面站著。
加奈美今天依舊穿著她那套忍者常服。
她兩隻手垂在身側,紫色眼眸裡帶著一種拿不定主意的猶疑。
她沒有持刀。
身為忍者,加奈美本身就學過一些擒拿技巧,拳腳功夫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對付普通人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可對面站著的這位,在她印象里就是個開旅店的老闆娘,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戰鬥力的人。
「我怕一不小心傷到堀川小姐。」
奈美站在幾步開外,深棕色的長髮編成一條緊實的麻花辮盤在腦後,整個人顯得利落又清爽。
她翠綠色的眼眸彎成兩道月牙,嘴角掛著溫和的笑。
「沒關係哦忍者小姐,儘管攻過來吧。」
齊洋帶著兩位女孩不約而同地朝場地旁邊走了幾步,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站定。
希露和莉茲娜稍微嘀咕著什麼,大致也是在為奈美擔心吧。
哦,也對。
齊洋尋思了一下,希露也是從未見過奈美出手的,更是不知道她的等級。
他自己則是雙手環在胸前,看著即將要對戰的兩人,內心早已有了判斷。
他先看了一眼奈美的等級。
【人物等級:27/42】
相比以往,等級提升了3級。
嗯,等級上限也上升了2級。
奈美自從好感度滿了之後,就決定有朝一日一定會成為齊洋的助力。
所以本就不忙的她一直有在勤加鍛鍊自己。
齊洋又看向加奈美。
【人物等級:23/40】
差距顯而易見。
再加上,這位笨蛋忍者看來是完全錯估了面前之人的實力。
哼哼,有好戲看了。
加奈美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言。
她右腳後撤半步,重心下沉,下一刻她一個健步沖了上去,右手成爪直取奈美的肩頭,想要先發制人扣住對方。
她的手距離奈美的衣角還有大約三寸。
奈美動了。
她只是往左邊輕巧地移了半步,整個人像是被風吹偏的柳枝,剛好讓開了加奈美伸出的那隻手。
同時她的右手從下方探出,掌心貼上加奈美因為全力前沖而伸得過長的小臂,順著那股力道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加奈美的重心瞬間被徹底打亂。
她只覺得腳下的地面像是忽然變成了滑梯,整個人止不住地往前栽,視野里的天空和地面翻了個個兒。
砰。
一聲悶響。
加奈美的後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頭頂的呆毛在衝擊中彈了兩下,隨即耷拉下去。
奈美收回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掩著嘴輕笑了一聲,聲音溫婉又從容。
「承讓了呀忍者小姐。」
加奈美躺在地上,雙眼緊閉,嘴巴大張。
「疼疼疼疼疼……」
齊洋看著這一幕,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嘴角卻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抽。
果然不出我所料。
吃癟這一塊……
希露睜大了碧藍色的眼眸,看看躺在地上的加奈美,又看看氣定神閒站在原地的奈美,臉上的表情無比驚訝。
「原來奈美姐姐身手這麼好啊!」
莉茲娜跟著點了點頭。
她看著奈美剛才那一連串流暢到幾乎沒有多餘動作的移動和借力,眼眸里透出由衷的欣賞。
「非常精妙的貼身技巧。」
奈美轉過身來,雙手重新攏回身前。
「畢竟以前是要開店的嘛,總得學兩招防身呀。」
兩位女孩反而有些汗顏起來。
這可不只是兩招的水平吧。
畢竟加奈美就算是空手,那也是個小高手了。
按理來說,加奈美其實不會敗得這麼快這麼慘。
誰讓她賽前輕敵,已成驕兵呢。
加奈美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她翻了個身慢慢爬起來,一邊揉著後背一邊發出含混不清的嘟囔。
紫色的髮絲亂糟糟地貼在臉頰和脖子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齊洋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加奈美已經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她兩條手臂環住他的腰,把整張臉埋進他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嗚嗚嗚……我又丟人了。」
齊洋低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胸前的紫色腦袋,伸手摸了摸她後腦的長髮。
指尖從散亂的髮絲間穿過去,順著她的發尾一下一下地捋著。
「沒事沒事,你習慣就好啦。」
什麼叫我習慣就好呀!你是在說我以後還會繼續丟人嗎!
「難道不會嗎?」齊洋反問。
笨蛋忍者在他懷裡頓了一拍,隨即把臉埋得更深了,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無法反駁的事實。
她哭得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