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凱特卻對此不敢苟同,忍不住嗤笑一聲,「哈哈,少了這些流浪漢,那我們不是少了很多賺錢的渠道了?我巴不得這世道越亂越好,這些傢伙活著是一團廢物,死了的話可是白花花的鈔票啊!」
「對啊,我們來收拾吧,凱特你有沒有打電話聯繫生物製藥公司?」皮特聽到『鈔票』二字,連忙問道。
凱特笑著點頭,「放心,我們出發前就已經打了,說起來還不知道有沒有徹底死去呢,穆雲你之前從沒撿過第一手『標本』,這次就由你來練手吧,你摸摸看那傢伙死透了沒。」
自三十年前開始,世界各地的死者會有極小機率出現「魔化」,造成極為恐怖的災難,這也是他們願意招穆雲進來的原因之一。
「好。」
穆雲知道自己進了幫派,以後少不了要做類似的事,毫不猶豫地拉開帳篷,摸向那個流浪漢的鼻子。
這是一個瘦弱的中年白人男子,身上的衣服基本都被人扒得一乾二淨,只留著一條蠟筆小新花紋內褲在維持著他最後的清白。
他渾身雖然沒有半點傷勢,但那瘦骨嶙峋的身體、空洞的瞳孔和滿是針孔的手臂和他臉上幸福的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穆雲心生悲戚。
很明顯,他死於過度吸食藥物。
「朋友,願你在美夢中走向你所希望的光明未來。」
穆雲嘴巴顫抖地彎成了波浪形,這兔死狐悲的一幕對他來說很不好受。
只是當他觸碰到對方的鼻子時,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陣機械的雜音。
【滋滋……信號連接成功,拾取到【高達碎片】,獲得……11能量值……系統商城激活,請查詢可兌換物品……】
「系統?!」
穆雲內心一震,但很快地隱藏好自己的心思,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很可惜,已經死了。」
「那太好了!」凱特和皮特對視一眼,開心地吹了個口哨。
如果這「標本」還有一口氣,他們的良心會譴責自己這褻瀆生者的行為,讓他們繼續等待很長時間,直到對方咽氣為止。
儘管這可能會導致有很多不可控的變量,但身為土著的驕傲感不允許他們做出更激進的行為。
唉,沒辦法,誰叫他們心善呢?
穆雲看到他們喜悅的神情,很想高高在上地譴責他們,但想到現在的自己其實和他們沒有太大區別,硬是把嘴裡的話咽下去。
更何況,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自然而然地問道:「這個死者是什麼身份,居然讓你們這樣興師動眾去撈到手?」
「嘿嘿,告訴你也無妨。」
皮特捋了捋下巴的絡腮鬍子,幸災樂禍地說道:「你應該想不到吧,這傢伙曾經可是微軟某個項目部的主管,年薪50萬以上的成功人士!」
「怎麼可能?」
穆雲驚訝地脫口而出,再次看向這具皮包骨頭的屍體。
「那還有假?」
凱特得意洋洋地踢了一下死者的小腿,嘴巴翹起一個弧度,「平日裡這幫傢伙連個正眼都不肯給我們,時不時流連於舒適的別墅和豪華的酒店,沒想到竟然會有跌落深淵的一天,真是太可悲了。」
「但他作為西雅圖頂層的成功人士,怎麼會落到這等地步?」
穆雲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因為枕邊人背叛和不熟悉美利堅規則而淪落街頭,但這主管可不一樣!
天生受過最優質的大學教育,擁有發達的社交圈子,再怎麼也不至於客死街頭。
聽到對方的話,皮特哂然一笑,「成功人士?很可惜,美利堅的成功人士只有坐在議會席的議員們、華爾街金融大鱷和寡頭企業的那些大佬們。其他人無論有多優秀,哪怕是諾獎得主或者商界精英,都不過是耗材罷了。」
「耗材嗎……」
穆雲心中惘然,哪怕從中產商人跌落雲泥兩個多月,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夢中遍地黃金的美利堅,竟然會墮落到這等地步。
不,或許並不是它墮落了,而是從一開始,這個號稱文明燈塔的國度就是這個樣子,只是遭遇變故之前的我從不在意而已……
通過這次旁敲側擊和內心梳理,他算是有所收穫。
他激活了神秘的系統,所謂的【高達碎片】究竟是什麼雖然還沒確鑿證據,但目前已經大致有指向對象。
系統語音是在他觸碰到微軟主觀的屍體後激活的,那麼極有可能只要他觸碰屍體,就能獲得相應的獎勵。
這將是他鹹魚翻身的大好機會!
「那麼,拾取到【高達碎片】和獲得能量值的先決條件是什麼呢?是死者生前的身份尊貴程度嗎,還是說要我成為死者的第一接觸人?」
「不管是哪個可能,找機會試試就行了,讀書時做實驗用的控制變量法,不正好適用?」
「不過,我更傾向於『第一接觸人』這個選項……」
穆雲表情不變,一邊和兩人閒聊一邊試著查閱系統,研究系統的功能。
可惜無論他如何操作,這個面板除了剛剛收穫的【高達碎片】和能量值外空無一物,這著實讓他大失所望。
時間很快過去,一輛皮卡停在三人跟前,一夥身著厚重衣服的法醫工作人員拖著一張移動床下了車。
為首之人是個身體發福的中年男子,很是自來熟地走到三人面前,「嗨,凱特,這麼快又發現了新『標本』了?是我跟你提及的那傢伙嗎?」
「沒錯,斯蒂文,我派人跟梢兩天了。果然撐他不了多久,今天一早就去世了。」凱特打了個哈哈,笑容滿面地回話。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也多虧走得早,不然還不知道要浪費你們多少成本呢。」
斯蒂文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接著嘴角一翹,「對方之前為了湊錢買藥,找道科森公司擔保,簽下協議賣掉自己死後的遺體換了一大筆錢。這種無風險的買賣,你們真是賺大了。」
「怎麼,聽你的口氣,難道不想給那麼多錢?」
凱特聽後面色不虞,原本和睦的氣氛為之一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