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力之下,陳宇恆胳膊脫臼,整隻手臂都半廢了!
後面的陸洺煙本在等著穆雲被狠狠揍一頓的好戲,結果看到這反差的一幕,頓時花容色變,發出快刺破耳膜的尖叫:「救命啊!打人了!快來人啊!用人行兇!」
四人剛剛的爭吵早就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剛剛發生的事情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們眼中,無一不把兩人看作一對小丑,譏笑著在那指指點點,哪還會站出來出手?
可總有人沒發現這一幕的前因後果。
花園過道的轉角處,一名年輕警員剛好來醫院辦事,聽到動靜便立刻小跑過來,隨而第一眼看到了現場情況。
想到前段時間那件不開心的事情,他本來還想大事化小,和稀泥完這事後就趕回警署,可當他看到穆雲那張臉龐後眼睛瞪圓了。
年輕的警員漢諾,西雅圖警察局巡警,平時坐在警局等候上級的命令出勤,或者和同事路斯卡串梭於各個街區巡邏,日子也算得上輕鬆愜意。
可直到十幾天前,一切都變了。
警局大中午的接到一個報警電話,他迅速跟隨著瑞克警長出警查案。可因為鬧了烏龍,誤將一名躺在公園長椅上的黑人當作嫌疑犯。
若只是這樣還好,抓回警局審訊後警告一番就行了,可偏偏他們執法過猛,將對方給誤殺了。
當時還發生了一件小插曲,他和另一個同事站在瑞克警長和溫蒂森警探的身後,看著這個亞裔男子義正言辭地把兩位長官懟到啞口無言,然後又眼睜睜地被那傢伙一挑四放倒在地,最後留下一地雞毛。
直到現在,瑞克和溫蒂森還在內部接受停職調查,對於能否保住警徽已經不奢望了,只求不要遭受牢獄之災。
而他和路斯卡雖然不算直接參與者,只是被上級警告罰款,但這事同樣讓兩人被其他同事在背後指指點點。
這十幾天他時常陷入那日的噩夢,並在醒後發出哀嘆,「唉,要是這一切真的只是夢那該多好!」
同時他心裡還藏著一道怨憤——要是那個亞裔男子能早點兒站出來,說不定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了……
此刻,這個噩夢的重要「配角」正站在他面前,腳邊躺著一個捂著肩膀慘叫的西裝男人,前方是一個哭花了妝容的女人,胳膊上還挽著一個漂亮得過分的白人姑娘。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漢諾咬牙切齒地加速跑來,惡狠狠地喊道:「站住!你涉嫌故意傷害,我現在正式逮捕你!」
「什麼故意傷害?」尼婭正被穆雲這輕飄飄的一手秀得異彩連連,看到漢諾不明真相便顛倒黑白,立刻像一頭護崽的十字擋在前面。
「你這是瞎了嗎?剛剛是那道貌岸然的混蛋先動手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要是敢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人抓走,我這就打電話給報社,曝光你們警署濫用職權的行為!你叫什麼名字,警號多少,可別說你是假裝警察!」
原本氣勢洶洶的漢諾聽到這麼一說頓時萎了,吞吞吐吐地說道:「嗨,這位女士,請冷靜,我不過是第一眼看到這現場,想快點解決矛盾而已。」
「有像你這樣解決矛盾的嗎?似乎秉公執法才是警察的義務吧?」
「哦不!我沒這個意思……」
漢諾被對方歪打正著,臉色變得更難看了,然而當他看到圍過來的人群越來越多,只能乖乖地憋住心裡的怒氣。
聚過來的路人聽到尼婭的話,也跟著被調起了平日的憤怒,七嘴八舌地高喊著各自的抗議。
「喲呵,這位警長也想辦上一兩起冤假錯案?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收場!」
「我可以作證,從頭到尾都是這對華人男女在搞事,那男的說不過立刻舉拳相向。」
「我也可以作證。」
「還有我……」
越來越多人加入伸張正義的大軍,漢諾被圍在中間,活脫脫的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弱小可憐無助。
他聽到不遠處的陳宇恆還在地上打滾哀嚎,頓時把怒火轉移到這兩個始作俑者身上:「你們兩個涉嫌故意傷害,現場有這麼多人作證,跟我到警署走一趟吧!」
「不!這位警官,你不能這樣!這傢伙是個homeless,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混了個工作,欺騙懵懂無知的女孩,他才是你應該抓的人!」
陸洺煙聽了漢諾的話,顧不著關心陳宇恆了,尖叫著喊道。
「哼,人家怎麼做到是自己的本事,快乖乖給我銬上手銬,敢膽反抗的話小心吃槍子兒……」
漢諾惡向膽邊生,拔出槍來指了指兩人,兩人看到真理擺在面前,再不敢有任何反抗,乖乖被他拷住帶走。
看到三人狼狽離開的樣子,現場爆發出勝利的呼嘯,久久不絕。
「喂,穆雲,尼婭,發生了什麼事?額,你們……」
幾道身影順著歡呼聲擠進人群,看到漢諾拖著陳宇恆和陸洺煙離開後,有注意到人群中心的穆雲和尼婭,於是趕忙跑了過來,正是蘇珊等人。
可他們跑近後看著尼婭挽著穆雲的手臂,全都愣在現場,而後立刻投以揶揄的眼神。
「不……你們別誤會,剛剛有兩個穆雲以前的對頭想找他麻煩,我想護住他所以……」
尼婭看到他們的眼神立刻反應過來了,慌忙鬆開穆雲的胳膊,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我知道,尼婭一直都是熱心腸的小可愛,看到沉穩多金的穆雲大帥哥,自然會無條件地站在他這邊嘛,嘿嘿。」
蘇珊看到尼婭越描越黑,惡趣味發作繼續打趣,其他隊友看向兩人的表情更怪了。
感情是團隊裡的開心果心有所屬了,這真是天大的趣事。
只不過尼婭那姑娘的老爸,可是公會的大股東,還經營著一家赫赫有名的科技公司,要過這一關決不是什麼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