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感覺到強烈的危機,他不斷使用【愈】的四種能力——【回復】【優化】【劣化】和前天剛剛出現的【複製】進行調和搭配,將自己的人格分割封印進入腦海。
儘管在這之前早已提前進行了相關操作,但為保守起見,他決定在人格被封印前再進行一次。
伊戈爾並未察覺到他的操作,【愈】這種西幻側受神佑而生最為頂級的勇者能力,哪怕是超人機關嫻熟的腦量子波技術也無法干擾分毫。
他正以一副虔誠的姿態看著穆蘭,優雅地說道:「接下來我們會給你最為精密的實驗改造,在這場改造之後,你將會獲得強大的實力,超凡的身體素質,但會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代價。」
穆蘭的腦子越來越空白,直至最後,終於聽到伊戈爾幽幽傳來的話音:「這個代價是,你將會失去全部的記憶……」
連續幾十個小時的實驗,哪怕是在場的科學家都想親眼見證這個奇蹟,也頂不住睏乏的身體,只能分批次一輪接一輪地參與。
穆蘭表面上早已經失去意識,實際上卻時不時地通過【優化】和【回復】分裂出一絲心神關注著實驗現場發生的事情,連接下來兩天和卡洛德的對戰都無暇關顧,愣是狠狠地放了卡洛德鴿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因為自己的疏忽出了什麼差錯,那才是真正的追悔莫及。
他全程觀看著自己的「人格」徹底「消失」,變成如初生嬰兒般的一張白紙,接著在一段段精密而玄妙的腦量子波刻錄下「鑄造」出一份新的人格。
偽造的記憶,全新的人生履歷,都在這幾十個小時的精雕細琢中誕生。
幾十個小時後,一個全新的個體睜開迷濛的雙眼,看著一臉慈祥的伊戈爾,天真無邪地喊道:「義父!」
「嘔——!」
「嗯?」男孩奇怪地環視了眼四周,以為自己腦海中出現了幻聽。
伊戈爾對此一無所知,蒼老的臉龐笑成了一朵菊花,關心地將他摟到懷裡,「哈哈,乖!我家布兒,你終於醒來了!身體感覺怎麼樣,沒什麼異常吧?」
「多謝義父關心,我現在感覺很好,」男孩一臉正經地說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我感覺腦海一片空白,醒來後就來到這裡,這裡似乎不是地球?」
伊戈爾暗自關注著男孩的表情變化,故作慚愧地說道:「唉,之前你參與訓練的北準噶爾支部特訓營發生恐怖襲擊,你那些同伴都被反抗人革聯的恐怖組織消滅了。」
「我好不容易才在廢墟里找到奄奄一息的你還有幾十個倖存者,馬不停蹄地帶到超人機關總部緊急治療。」
「整整幾十個小時,一刻都沒合眼,這才將你從死神的手裡撈了回來,可憐你那些同伴……」
「什麼?那些同伴……救回來了多少?」
男孩的臉唰地一聲變得蒼白無比,記憶中陪伴著他一同訓練了兩年的夥伴,卻因為一場毫無徵兆的恐怖襲擊而陰陽兩隔。
緊接著,他生出驚天殺意,精神紊亂到腦量子波測量儀都產生恐怖的振幅。
伊戈爾從數顯眼鏡中看到這大幅波動的數據,內心一陣激盪,對這個完美的實驗品愈發喜悅。
「唉,剩下的三十人都還在治療中,一切都要看幾天後的治療結果。」
這次他帶著穆蘭離開西伯利亞支部,除穆蘭外還篩選了三十個數據優異的實驗體,準備和穆蘭一樣進行腦量子波人格重塑實驗。
有穆蘭這個成功品和阿雷路亞等一批失敗品作為參考對照,預計實驗結果會較為理想。
到時候,實驗成功就是他們「拼盡全力救回來」,實驗失敗就是「死於殘忍的恐怖襲擊」,超人機關只扮演施救者,一切鍋都由那些沒事襲擊人革聯的恐怖分子背。
在人革聯的知遇之恩和對恐怖分子刻骨銘心的恨意之下,他們這些成功的實驗品將會化仇恨為動力瘋狂訓練,最終成為人革聯最為鋒利的尖刀,刺穿一切敵人!
計劃通!
男孩聽到這個消息兩眼泛紅,無名怒火在熊熊燃燒:「可惡的恐怖分子,我閭布·齊德里格斯發誓,一定會將你們誅戮殆盡,以告慰死去同伴們的在天之靈!」
閭布·齊德里格斯是伊戈爾根據中國古代三國勇將閭布而起的名字,希望這個義子有像那位戰神那樣萬夫莫敵之勇武。
能成為此等人物的義父,伊戈爾自覺得是一份榮耀。
伊戈爾嘴角微微上揚,假裝心疼地撫摸著自己創造的「義子」,輕輕嘆息道:「你有這份心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克制。」
「人革聯為了世界和平,得罪了許多勢力,四處遭遇別人的暗害是在所難免的,但如果我們一味地將仇恨施加到他人身上,只會讓仇恨之火在世界各地繼續蔓延。」
「那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
眼前的男孩,也就是剛剛被創造出來的閭布不甘地緊握雙拳。
「當然不!只要遇到反抗人革聯的存在,我們肯定要狠狠打擊,不然他們都以為我們是不發威的病貓。我的意思不過是希望你能將守護人革聯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伊戈爾搖頭說道,暗自評估實驗的進展。
毫無疑問,人格的重塑已經很成功,但接下來超人機關,還會長期地施加記憶重塑和精神催眠,以及日常相處中的心理引導。
他需要的不是為仇恨而生的戰爭機器,而是能為人革聯而戰鬥的超越者。
「好的,義父,我會牢記您的話語。」
閭布深吸一口氣,無奈點頭。
伊戈爾時刻關注著對方的表情和腦量子波數據,確認對方大致的心理後,甚為滿意。
對於這個近乎完美的實驗品,他很希望對方能有完整的自我,而不是像阿雷路亞等失敗作品,不是瘋瘋癲癲就是情感一片空白。很幸運,這次規模浩大的實驗成功了。
連續五十多個小時的關注,雖然他不是一刻未眠,卻也每天只睡了三小時左右,如今確定實驗成功,終於也可以休息了。
伊戈爾如釋重負地按著閭布的雙肩,舒心地說道:「閭布,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未來一段時間就好好進行康復性鍛鍊,為父關照了你那麼多天,身體也有點乏了,我們都好好休息吧。等我休息夠了,還要儘快治好你其他倖存的小夥伴呢。」
閭布聽後注意到對方布滿血絲的雙眼,感動得淚眼朦朧,「好的,義父,這麼大的恩德,我和夥伴們都無以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