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大的爆炸,空間站又一次被震得晃動不已。
緊急逃生室的眾人哭喊成一團,更是有人被腳下金屬牆傳來的撞擊彈得飛了十幾米,重重撞到對面的金屬牆上,渾身骨頭都快散架。
有名男子捂著頭不斷哀嚎,眼角餘光看向窗外,原本的慘叫陡然停住,整個身子僵成一塊石像,顫抖地指著外面。
「約瑟夫上校,您沒事吧……怎麼……?!」
他的身後,一名衛兵攙扶住他,本來還在擔心的衛兵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疑惑地看向窗外,瞳孔驟然縮小了一半,嘴巴張得大大地卻說不出話來。
逃生室內還在不停晃動,慘叫聲和哭喊聲混作一團。直到那衛兵吐出卡住喉嚨的字符吶聲大喊,室內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住了暫停鍵。
「你幹什麼?」
阿克曼正和伊卡蓮娜一起攙扶著伊戈爾,本就被震得不好受的他被衛兵喊得耳膜嗡嗡作響,不愉地轉過頭吼道。
「阿克曼少將,空間站快要解體了,我們必須立刻撤退!」
那衛兵強行鎮定,將看到的一切如實匯報。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敢的?」
阿克曼怒目圓瞪,不甘心地一腳飛蹬飄到窗外,想親眼確認情況。
很可惜,最壞的情況展現在他的眼帘,由五個巨型空間艙首尾相連而成的空間站有一條連廊已經崩斷。
整個空間站原本穩固的結構如同多米若骨牌轟然破碎,幾個巨型空間艙開始互相遠離。而架在空間艙上的其他連廊在這摧枯拉朽的斥力面前根本不夠看,一條條地被擰成麻花。
很明顯,剩下三個空間艙的穩定受力結構也支撐不了多久,即將解體。
「混帳!」
阿克曼重重一拳錘到玻璃上,未再理會靠近玻璃確認情況的眾人朝親衛喊道:「支援部隊呢?我記得附近應該有一支艦隊才對!」
「報告少將,剛剛接到第七號宇宙艦隊的通訊,那支部隊被一隊宇宙弎型鐵人式戰鬥部隊纏住,無法趕到!」
他的親衛咬著牙,把剛收到的信息匯報出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當面聽到這消息,渾身顫慄。
宇宙弎型鐵人式MS,那可是人革聯的最先進機甲部隊,連正規軍都還沒服役多少台。
再加上正在襲擊他們的最新世代宇宙特裝型旗幟式,全都被神秘敵人拿出來顯擺,這意味著什麼?
這無非意味著,人革聯和UNION的軍工生產早已經被滲透成篩子,兩大勢力爭得你死我活,全都成了跳樑小丑!
「可惡!」
阿克曼一腳猛踹面前的玻璃幕牆,借力彈向應急逃生用宇宙飛船的接口,聲音猶如地獄中的惡鬼:「一群蛀蟲!竟敢這么小瞧我們!」
他哪還不知道,兩大勢力內部都有內鬼,而且這些內鬼都隱藏在高層內部,操控著兩大勢力的爭端,為他們自己牟取私利?
以前這幫人沒跳出來,所有人都睜隻眼閉隻眼,繼續為各自所屬的勢力殫精竭慮。
可現在為了閭布,他們居然直接用兩支機甲部隊向他攤牌。
他似乎能看到,這場襲擊的幕後黑手穿著深紅色的西裝舉著高腳杯,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自己,傲慢地說道:「你們不過是我養的家犬而已。快,把調整者交給我們,接著繼續相安無事,當被我們操控的傀儡吧。」
阿克曼很是憤怒,同時還感到深深的羞辱,但現在他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強行平復自己的心情,接著朝著後方的眾人喊道:「各位,情勢危急,立刻登船撤離。」
所有人心情沉重,一個個飄向宇宙飛船的登船口。
他們都是人革聯的精英中層,都從方才聽到的信息中隱隱猜測到事情的真相,可事到如今根本沒心情說話。
大家都不知道,在剛剛撤離的機甲室中,閭布設定完機體參數後迅速黑進機甲室,他駕駛著宇宙泛用型鐵人式移動到發射艙,將拉杆和踏板提到最大功率。
一陣熾烈的電子噴氣尾焰轟然噴灑而出,鐵人式在震動不止的空間站中猛然竄出,化為一道流光沖向戰場。
此時的星空戰場,人革聯MS部隊陷入苦戰,隊長焦急地看著漸漸分離的五個舉起,耳邊紛亂嘈雜的通訊聲不斷地響起。
「隊長,情勢不妙!」
「12號機發動機損壞……啊!」
「戰隊現存編隊已經無法組成陣型,請求切換防禦陣型……」
隊長機死死咬住下唇,頭髮都快被汗水染濕了,可看著黑暗中另一小股衝過來的敵方部隊,深深的無力感籠罩了內心。
他一槍射穿一架敵機的右腿,自己駕駛的機體也被另一架敵機射斷了右臂。
在收到阿克曼少將的親衛傳來的通訊後,他已經知道,幾方的掙扎註定是徒勞無功了。只能恨恨地喊道:「全體成員聽令,準備撤離,全力掩護逃生飛船離開戰場。」
「隊長,支援部隊應該快來了吧,為何不能繼續堅持?」
「他們來不了了。」
隊長看著控制面板上的一道道機體損壞警報,有氣無力地說出了不願意承認的事實,「第七宇宙艦隊被神秘MS部隊攔截,主艦受損緊急撤離,我們當前的優先任務是保護少將等人安全撤往空間站。」
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都陷入沉默,只能默默聚攏,朝著宇宙飛船靠去。
敵方的兩支機甲部隊見此欺身而上加大攻勢,同時第一次發出了通訊。
「人革聯MS部隊,限十分鐘時間進行交涉,只要你們交出調整者,我們自然會安然撤退。否則的話刀劍無眼,我們可不能保證貴方的阿克曼少將等人會不會發生意外。」
一道年輕的聲音傳來,傲慢的語氣讓他們很是屈辱。
然而再如何的屈辱,決斷的天平很快就向著一方傾斜。
就在這時!
一道流光從阿克曼少將等人所在的空間分站衝出,砰砰四槍就射爆了一台反應不及的旗幟式,另外三台勉強躲閃的旗幟式也有一台被射穿右腿。
「什麼人?!」
那道年輕的聲音一改之前的傲慢,聲音陡然變得氣急敗壞。
流光依舊未曾減緩半分,敵我雙方通過視頻和四維頭盔看清了那道光影的真身——赫然是一台鐵人式!
與此同時,那道鐵人式傳來仍帶著些少年稚嫩的話音:「你剛剛不是威脅著要交我出來嗎?」
「調整者……閭布·齊德里格斯?」
旗幟式的駕駛艙中,一名紅髮青年雙瞳中閃耀著奇異的光暈,有些不信地喃喃道。
「哼哼……」閭布輕笑一聲,話語一如既往的平靜,卻難藏那竄遍四肢百骸的殺意:「就看看你們是否有這個本事——把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