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阿雷路亞死死盯著穆蘭,將甘多拉和塔里克兩人護在身後,忌憚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我不認為世界上能有這么小年紀就輕鬆擊敗超兵的傢伙。」
「那是你們太孤陋寡聞,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穆蘭隨意地飄在原地,遠遠看上去全身上下都是破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呵,普通人再怎麼強也不可能孤身肉搏過經過高強度訓練和強化實驗的超兵。」
「現在你們不就見到了?跟我說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穆蘭雙手插兜,坐視那兩個被他輕鬆擊倒的小鬼頭撤回。
阿雷路亞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我聽雪兒他們說天人正在選拔高達使者,所以想看看正式的高達使者實力如何,我們離你差距多大。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有機會和你模擬對戰上幾場。」
「哦?那現在呢?」
「已經沒必要了。」
阿雷路亞拉著幾個不甘的夥伴,二話不說離開了這裡。
他的腦量子波形成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無論怎麼看都沒有任何威脅的少年似乎可以輕易間將他們一夥全部置之死地。
穆蘭眼睛微眯,任由對方離開,忽而聽到身後有動靜,便慢悠悠地轉過頭來,「哈娜優,躲在後面幹什麼呢?」
「碰巧路過,你是來找我的嗎?」哈娜優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對剛剛的事情毫不關心。
「是的,我想回地球一段時間,特地來向你告別。」
「那麼快?」哈娜優平靜的神情終於出現波瀾,意外地說道。
經過這兩個多月的相處,她漸漸把穆蘭當作朋友,如今聽到對方想離開,心裡出奇地有些失落。
穆蘭飄到哈娜優的身邊,重重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再說我又不是不回來。」
聽到這句話,哈娜優的心情終於好了點,一雙琥珀色的美眸緊緊盯著他:「哪時候回來?」
「時間不一定,」穆蘭揮了揮手,「山高水遠,細水長流,我們後會有期!」
……
五月的洛杉磯,陽光已經帶著三分火氣。
北百老匯街,兩邊都是掛著紅燈籠的中餐館和中藥鋪,繁體字的招牌在午後的陽光里退了色,為街道過往的繁華蒙上一層灰。
下午兩點,許多店鋪都仍然緊閉著大門,病懨懨的氣息完全不像是過去熱鬧繁華的唐人街,反倒像是垂垂欲老的大廠牛馬。
造成這情況的原因並不單純是後疫情時代的經濟不景氣,而是……
「Oh sh*t!快!快關門!那幫天殺的玩意又跑過來了!」
「槍在哪裡?槍!只要有槍!那幫傢伙就像是聞到火藥味的黑熊,自然會逃之夭夭!」
「咦?沒事!他們不是往我們店,那個方向似乎是剛開半年的百貨店!我們安全了……」
一連串煩躁的馬達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所有人都驚慌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方過片刻,十幾輛皮卡和摩托吱的一聲齊齊剎住,停靠在一家新開的百貨店門口,唰唰地跑下了幾十個蒙面人。
很多人覺得他們中大部分都不用蒙面,因為哪怕周圍監控往他們身上咔嚓嚓地拍上百張照片,那幫大腹便便的警察也無法從這幫「柯南兇手同款皮膚」的傢伙找出半點外貌特徵。
那幫蒙面人一開始就目標明確,在女店員的尖叫聲中沖了進去,一見到中意的東西就抬上車。
不一會兒,整個商店就被搬空大半。
「喂,快放下那台電器!」
正當有個蒙面黑人想繼續搬時,一道嚴厲的聲音制止了他。
他為之一愣,迅速看向聲音的源頭,發現老大正警戒地盯著自己,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大,這台電視一看就很貴重,我們拿這一大堆零食說不定也抵不過這台電視的價值啊!」
「蠢貨!」
「啊!好痛!」
那蒙面老大恨鐵不成鋼地往對方的光頭錘了個暴栗:「你來說說,加州剛通過的47號法案是什麼內容?」
「啊?我們是街頭混混啊,學那些法律幹啥?哎呦——好痛!」
蒙面老大撫了撫剛剛敲痛的左手,生氣地喊道:「給我聽好了!只要單次犯罪……咳咳……零元購金額價值低於1000美元,就不會被罰重罪!」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混帳玩意,快放下!都聽我說——」
蒙面老大一腳把另一個準備抬走一台微波爐的手下踹倒,雙手張開,「加州的監獄已經擠滿了,那幫經營監獄的資本家們都怨聲載道,不允許警局往他們那兒塞非重罪的嫌犯!這類嫌犯都是一窮二白,他們根本榨不出多少油水!」
「只要我們每次拿得少一點兒,就可以一直零元購一直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烏泱泱的一片手下心情振奮地應道,感覺手腳都輕便了很多。
十幾分鐘後,那伙蒙面人便滿載著戰利品離開了現場。
直到半小時後,一輛奔馳姍姍來遲跑到現場,司機哭天喊地、連滾帶爬地進入了店面。兩輛警車也在隨後到達,幾名警察慢悠悠地跟了進去。
「噢不!該死的小賊!還我的貨物!」
那名長著一張華裔面孔的中年男子鼻涕橫流,跪在地上瘋狂地拍打著胸脯,把剛剛「光顧」商店那伙人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可這對他遭遇的巨大損失來說根本無濟於事。
一名肉山大小的警察在他面前經過,投來了一道憐憫的眼神,隨後拿出紙筆對著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的兩名店員詢問:「盤點了嗎?你們店裡損失了多少貨物?」
「額……警察先生,大致盤點好了,一共損失了29540美金,我們只有兩個店員,根本無力阻止……」
年輕的男店員臉色難看,拳頭拽得嘎吱作響,顯然半小時前那一幕著實讓他難受得要命。
哪怕把自己代入櫻花國藝術電影《無能的丈夫》主角視角,也比當時無能為力的情況要好萬倍。
肉山警察本想找另一位店員確認情況,可轉頭一看——得兒,壓根沒必要。
那名女店員被當時的變故嚇得魂都還沒飛回來,只知道手腳發顫地低聲哭泣,顯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問題。
「那麼一共有多少個劫匪?」警察往上提了提腰帶,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