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不比小縣,出入盤查自然是嚴格了不少。
張玄牽著馬隨大流排隊,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幕。
城門處數名差役正在仔細核對通關之人的路引,謹防有逃犯矇混過關。
兩地相隔百里,按理來說張玄也要辦理路引。
但張玄是道士,還是持官府度牒的那種,自然是不用這麼麻煩的。
等輪到他時,只是出示一下度牒,就輕輕鬆鬆過關了。
安襄府的城牆比青岩縣高不了多少,但通體由青磚堆砌而成,各種垛口角樓自是不缺。
南門不遠處便是大碼頭,直接連著滄河,所以護城河也是不缺的。
張玄也是從南邊來的,此時一進城就感到十分熱鬧。
作為最靠近碼頭的地方,這裡有著府城最大的外市,各種客棧、貨棧、馬行和酒肆等一應俱全,應有盡有。
毫不誇張地說,各方往來之人想做什麼,這裡就可以找到對應的鋪子。
初來乍到,縱使張玄不太喜歡逛街,也有了到處看看的欲望。
不過現在旁邊還有匹馬,牽著玩自然不夠盡興。
張玄索性在附近挑了一間看起來頗為上檔次的客棧,辦理了入住。
山賊副本現在雖然不常去,但依舊為張玄提供了許多錢財。
不必計較價格的張玄直接選了上等客房,又叫了一頓特席。
這裡有專門的庫房放行李,也有馬棚照護馬匹。
張玄沒有多少行李,所以只是讓人給馬餵好順便栓好就行。
來到房間,剛落座沒多久,飯菜就已經到了。
菜品和青岩縣差不多,只是色香味上有了增長,讓人食指大動。
幾碟冷葷,兩道時珍、蔬菜和湯,零零散散共十道菜。
這都快趕上宴席規格了,一個人吃難免有些招搖。
而且價格也不便宜,一頓就要300文,和客棧的房價一樣。
這些錢加起來夠普通的一家三口半月的開銷了。
「怪不得總說大地方『寸土寸金』呢,這還只是一洲府城,換成京都且不說更誇張。」
感謝綜網,要是沒有它,張玄還在深山裡COS野人呢,哪能有現在這種生活。
果然人吃飽了就容易亂想,張玄也只好掏出清靜經來研讀,也當飯後消食。
「咚咚~客官可在?」
正當張玄心中默誦經文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張玄打開門一看,就看見店小二滿臉賠笑地站在外面,身後還有幾位陌生的人影。
不等張玄疑惑發問,其中一道看起來是領頭的人就開口了:
「道長叨擾了,小的乃是許家的管家,姓許;家主聽聞道長蒞臨府城,特遣小的上門,誠邀道長進府一敘,以表地主之誼。」
許管家是個滿臉富態的中年男子,穿著體面的長衫,上下打理的乾乾淨淨,一看就知道是精明能幹的主。
「許家,是許青的?」
見張玄疑惑,許管家連忙開口解答:
「正是,三公子的事家主已經知道了,正要為此感謝道長呢,還望道長切莫推辭。」
見許管家面色誠懇,張玄也沒感到什麼惡意,也就答應了。
他本就有上門拜訪的意思,只是沒想到對面動作這麼快,居然先找上門來。
看來這許家在這裡真的勢力很大呀。
張玄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後跟著許管家坐上了外面備好的轎子。
隨著轎夫一同發力,轎子也被緩緩抬起。
張玄感覺這轎子其實坐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和騎馬差不多。
即使轎夫訓練有素,但還是能感到些許顛簸。
不過省力是肯定的,再加上背後反映的地位,所以看起來要高檔一些。
張玄並不是很看重這些虛榮,不過畢竟是別人的一番心意,張玄也就入鄉隨俗了。
花花轎子眾人抬,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在管家的帶領下,張玄緩緩走進許府。
「居然是正門,許家這麼看重我嗎?」
在古代迎客時開哪個門可是相當有講究的。
大部分普通客人都是走角門,正門通常是不開的。
只有面對真正的貴客,如官吏、名士等,才會打開正門。
張玄對走哪個門並不在意,他奇怪的是許家的態度。
「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道士吧,值得這麼尊敬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張玄準備多看看。
張玄不是官身,許家自然不會在正堂待客,而是引到了花廳。
在這裡張玄也見到了許家的家主。
一個頗有威嚴的中年人。
這是張玄的第一印象。
皮膚白淨,看起來十分清癯,幾綹長須被梳理地乾淨整潔,眼神不怒自威,很符合大家族家主的刻板印象。
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花廳門口親自等待迎接:
「久仰道長風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番拱手客套後,主賓也依次落座。
「奇怪,怎麼沒有看到許青呢?」
張玄打量了一下四周,內心不免有些疑惑,這傢伙不是早就回府城了嗎?
「青兒前幾天出去辦事了,今個還趕不回來,招待不周,還望道長見諒。」
「哪裡哪裡,是我突兀造訪,怎能怨得了別人。」
沒想到許家主一眼就看出了張玄的思緒,直接把原委說了出來,張玄也只好跟著客套。
不得不說人老成精,跟許家主這種老狐狸打交道就是累,張玄就算運用變化之術控制肢體,但其他言行還是會或多或少暴露心中所想。
好在許家主看出了張玄的不自在,也沒有再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題:
「聽聞道長喜研醫術,兼有救濟世人之仁心,老夫甚是敬佩,願以祖傳醫書與諸多藥材相贈,還望道長笑納。」
看著桌上被打開的盒子,以及裡面的各種名貴藥材以及泛黃的醫書,張玄也是頗為心動。
這些東西都非常難得,即使對現在的張玄來說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只是——」
無功不受祿,張玄剛想推辭,對面就搶先出聲了:
「老夫也是想為天下疾苦之人做點貢獻,還望道長憐我一片赤誠之心,切莫推辭!」
幾番拉扯下,張玄也不好推脫,只能收下了禮物。
許家主見狀也是面露笑容,連忙安排人再倒上盞茶,然後揮手讓周圍的僕人退下。
看這架勢張玄也是立馬正襟危坐,知道重要的要來了。
只見許家主先是繼續恭維了張玄幾句,誇他醫術精湛,乃神醫在世,隨後才壓低身子,將話題悄然轉向:
「聽聞道長有一療傷神技,號稱『葵花點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