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傑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腳並用撲起了不少土,蓋住了那灘積水。
林登剛才也注意到了那一幕:「那是什麼,你的天賦嗎?」
何子傑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怎麼會!我的天賦是【鐵胃】,可不是長鱗!」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摸起了自己的臉,還好摸到的都是光滑的皮膚,並沒有跟倒影一樣長出鱗片。
不對!
林登突然注意到了什麼,上前一步撥開了他的手,仔細看著他的脖子——
在他右下頜下面一點的位置,赫然長出了一枚亮閃閃的銀色鱗片!
「你,你這不是天生的吧?」林登瞠目結舌問道。
何子傑順著他的指示摸到了這枚鱗片,當場嚇得大叫了起來,一邊叫還一邊用力摳著:「不,我怎麼會長這玩意兒!」
他用狠了力氣,把這鱗片撕了下來,看都不敢多看兩眼,直接遠遠扔了出去。
但林登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因為他下頜那個鮮血淋漓的創口周圍又生出了更多的鱗片!
何子傑試著摸了一下,然後又發出一聲尖叫,又試圖將它們撕下來。
林登趕緊攔住了他:「別撕了,怕是越撕越多!」
何子傑畢竟只是個大孩子,遇到這事嚇得慌了神,忍不住嗚嗚哭了出來:「可惡,怎麼讓我遇到這種事!早知道就不逃課了……大佬,你得救救我啊!」
林登鎮定觀察了一會兒,見鱗片沒有繼續擴散,便安慰道:「應該不撕它就沒什麼事,你先別管了,出了這副本應該就沒了。」
他也是猜的,但何子傑只能暫且接受這個說法,嗚咽著點了點頭,從地上爬了起來。
林登左右看了看:「這地方太邪乎了,咱們還是先轉移吧。」
何子傑自然不想在此多呆,趕緊跟上他的腳步往東南走了一段路。
他們是在龍蝦島的北岸登陸的,走到這裡已經到了島東部,再攀上一段山脊,就能看到島南部的景象了。
這一看就不得了。
山南側竟然是一座巨大的海港城市,大大小小的房子依山而建,白牆彩瓦,擁擠雜亂,但也很有生活氣息。
已經有大量的建築被淹到了水下,但現在能看到的仍有至少幾百間,可想而知全盛時這裡會是怎樣一番熱鬧景象。
林登這才回過味來:「原來北邊是農業區,南邊才是這座島的主要部分。」
而何子傑更是指著南邊的海灣激動起來:「大佬,你看,有船!」
海上確實飄著幾艘船,而且不是打魚用的小船,而是正經出海運貨的大海船!
如果能乘上船,說不定就能離開這座該死的島了!
但林登沒這麼樂觀,他對帆船比較了解,一眼就看出這些船有的斷了桅杆,有的還沒完工連漆都沒上,不然也不會被島民遺棄在這裡。
不過他也沒把話說死,遠遠的也看不太真切,說不定走近了會有驚喜呢?
他已經決定多刷點探索分,今天就正準備多走走,而且城裡那麼多房子,說不定能搜到些好東西呢?
於是他點頭道:「那就去看看吧。」
何子傑歡呼雀躍跑在了前面,林登沒有放鬆警惕,把戰場步槍端在手上,環顧著左右跟著他往城區走去。
路上遇到一夥魚人,何子傑先開了一槍,這次成功打死一隻,把剩下的引了過來,林登從側面殺出,順利解決。
然後就抵達了城區。
兩人沒有立刻進屋翻箱倒櫃,而是走到海水旁邊,望向海上飄著的那幾艘船。
在高處俯瞰時覺得不遠,但此刻平視過去,感覺至少有兩公里的距離。
林登撓了撓頭,問道:「你會游泳嗎?」
何子傑搖頭:「不會,不過遊戲好像自帶了游泳技能,但我還是有點發怵。」
林登:「我倒是會一點,但帶這麼多裝備也游不動,先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沒有小船吧。」
何子傑自然同意,於是分頭去周圍的房子裡翻找了起來。
林登連搜了十幾間,都沒找到船的蹤跡,不過意外發現一間食品倉庫,遺留了好幾桶來不及搬走的食物,裡面有醃菜、熏魚等等,今天的午餐倒是有著落了。
又搜了幾間,還是一無所獲,他覺得這麼盲目找下去不太靠譜,正好前面有棟三層小樓,他就爬了上去,借著高處觀察四周,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線索沒找到,倒是看到了遠處有隻灰色魚人在街上走。
「這裡也有魚人?」
林登下意識舉槍,但一看命中需要67RP,命中率感人,就沒開槍。
他想喊何子傑一聲,但轉念一想可能打草驚蛇,就沒出聲,留他繼續搜索,自己下了樓往魚人那邊悄悄接近過去。
跑過兩條街,翻上一間平房,便見那灰色魚人正好從鼻子底下的街道走過。
不遠處還有另外四隻魚人,正在圍著石板路上的一小灘積水跳舞。
林登眉頭一皺:「又是跳舞,這難道是什麼儀式?」
他心裡直泛噁心,當即舉槍瞄準了其中一隻魚人。
不過還沒開槍,那灰色魚人就走到了積水旁,出乎預料的是,它並未加入舞蹈的行列,反而舉著手中短刀狠狠一劈,劈向了一隻綠色的同類。
其它魚人也愣住了,哇哇嘎嘎叫了起來,見灰色魚人仍不停手,才圍上去砍了起來。
灰色魚人很快被砍倒在地,但那綠色魚人也不行了,另外三隻魚人圍在它們身邊亂叫,似乎仍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林登也不明白,但決定不放過這個好機會,扳機一扣,利落地打死了一隻魚人。
但出乎預料,剩下兩隻魚人並未向他衝來,反而哇啦啦分頭向左右街道逃了過去,可能是因為之前的自相殘殺把它們嚇到了。
林登暗叫不好,要是讓它們引來大隊魚人就麻煩了,趕緊從平房頂上跳了下去,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一隻黃色魚人,一刺刀刺穿。
然後拔出手槍,瞄準已經跑遠的那隻粉紅色魚人,「命中。」
但還沒扣動扳機,粉紅色魚人突然像是醉酒一般腳步踉蹌了起來,很快又站穩,轉過了身來,直直看著他。
「你是玩家?」一個清亮的女聲從前方傳來。
林登感覺頭皮發麻,什麼情況,魚人說話了?
但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什麼,看向了魚人背後的小巷口。
下一刻,一個高挑的年輕女子從巷內走了出來,下身穿著棕色的馬褲,上身穿著帶花邊束腰的白襯衫,手裡拿著一柄細長的刺劍,頭髮紮成簡單的馬尾,雙眼散發著光彩看向了林登。
頭上還頂著兩個字[米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