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林登試著用劍碰了一下,感覺挺硬的,又用手試著摸了摸,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就拿了一塊放在眼前看。
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名稱:閃電結晶(空)】
【等級:B】
【功能:可以儲蓄閃電之力,在受擊時釋放】
【描述:瘟疫樹人在長年雷擊環境下變異出的結晶】
「嘖嘖,真有『心臟』啊。」諾頓的聲音又冷不丁在身旁響起。
他左手也拿了一塊閃電結晶,右手拿著個放大鏡,幾乎把眼睛貼了上去觀察起來。
林登對他的突然出現已經見怪不怪了,順勢問道:「諾頓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諾頓搖了搖頭,但又仔細端詳了起來:「不知道,沒聽說過這種情況。但我猜,這棵樹人就是因為有這東西,才沒被雷擊淨化。」
他嘿嘿笑了笑,又撿了一大一小的塞進兜里:「年輕人,我拿兩塊研究一下,剩下的你都收著吧。碎了估計用處就不大了,但或許可以當寶石賣出去。」
林登自然不客氣,手一掃把這些閃電結晶都收了起來,慎重起見,沒塞到腰包里,而是通過小皮包收到了物品空間內。
除了結晶,還收穫了十五點星石,看來這樹人的評級確實比魚人強多了。
這時,老海狼也跑了過來,看著地上開膛破肚的樹人驚呆了:「林登,我還以為你是緊張了,結果,你,你這通條還真厲害啊!」
林登裝傻笑道:「我是真緊張給忘了拔,沒想到真給撞上了,哈哈。」
說著,他往附近找了找,把插在樹幹上的通條拔了出來,一看基本沒什麼損壞,稍微捋直了就又插回了護木里。
其它僱傭兵拿著斧子上來,看著倒地的樹人有些猶豫。
諾頓見狀:「放心吧,剛才閃電把它燒了個遍,殘餘的瘟疫早就清除了。」
他們這才揮著斧子劈里啪啦把樹人砍成幾截,以防它又動起來。
砍完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探險隊就繼續上路。
這次換了兩個人上前開路,林登去背了個大包,著實不輕,但對於7點體魄的他來說剛剛好。
他走在隊伍中,趁機對諾頓問道:「諾頓先生,那瘟疫真的會感染到人嗎?」
諾頓點了點頭:「不太容易,但確實會。不過你不用太擔心,這瘟疫本來就是拿舊大陸常見的疫病改造成的,對精靈很有效,但人類就算感染了,也不一定有多大事。」
旁邊的萊拉眉頭輕輕皺了皺。
林登沒注意到這一點。
他心中對那些精靈很好奇,但又怕貿然提問顯得很奇怪,想了想,便故作感慨道:「唉,精靈們也是慘。」
他對至高帝國和精靈之間的恩怨一無所知,但之前聽萊拉說過「造的孽」,因此猜測前者在當地人中名聲不大好。
但沒想到,諾頓嗤笑了一聲:「他們也是自尋死路,偏要當野精靈了……你看投靠了帝國的那些高等精靈,現在不是可威風了?」
「?」林登沒敢繼續接話,以免暴露自己的無知。
倒是萊拉目光在他倆身上來回掃視,過了一會兒又故意看向了遠方。
接下來的路程就沒再遇到樹人那樣的強大威脅,倒是有幾具穿盔甲的樹傀,不用林登出手,僱傭兵們就解決了。
如此到了下午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小片潭水,便在附近紮下營地,準備過了夜再趕路。
一紮營就熱鬧了。
剛天亮的時候隊員們對林登還不熟,話都說不上幾句,但今天親眼見證他擊破樹人,情分一下子就上來了,圍著他談天說地,甚至讓他都有些應接不暇。
如此入了夜,林登就跟僱傭兵們擠一張帳篷睡下。
晚上也沒出什麼事,只是雷電密集了不少,雖然有避雷針保護,但隊員們仍睡得不太踏實。
一道雷下來,林登猛然睜開了眼睛,翻個身想繼續睡,但不料沒過多久,聽到外面傳來了諾頓的聲音:「嘿,還真行!」
林登心生好奇,爬起來出了帳,見這老小子不睡覺,正蹲在避雷針旁邊不知道幹嘛呢。
他走上前去,小聲問道:「諾頓先生,您還沒睡呢?」
諾頓轉頭一看是他,立刻笑了出來:「林登啊,你來的正好,快來看看!」
林登蹲到了諾頓身邊,見他正拿著兩枚閃電結晶在把玩。
但與白天時的模樣不同,現在它們內部電光耀眼,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這……」林登緊盯著閃電結晶,又抬頭看看不遠處的避雷針,明白了什麼,「諾頓先生,你給它們充電了?」
「充電?對,是個好說法。」諾頓給他比了個大拇指,然後看準附近一塊石頭,把一枚閃電結晶扔了過去。
那枚小晶體撞在石頭上,既沒損傷,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反應,就跟一顆普通的小石頭一樣滾了下來。
諾頓有些意外:「沒反應嗎?我還以為會炸開呢。」
林登卻想到了什麼,上前撿起那枚閃電結晶放在了石頭上,然後回營找了一柄錘子,對著結晶輕輕一敲。
啪的一聲,立刻有明顯的電火花從閃電結晶中發出,把周圍的石頭都給灼黑了。
諾頓也明白了過來:「得有足夠的衝擊才會釋放嗎?怪不得白天擊碎的時候把那樹人電死了。不過這樣用起來有些麻煩啊。」
但林登心裡不嫌麻煩,反而覺得這種觸發方式有一種極妙的用處,日後可以試一下。
他陪著諾頓聊了好一會兒,一直到半夜才各自回帳睡下。
第二日,他們睡眼惺忪繼續趕路。
這一次沒走太久,正午都還沒到,他們便進入了一座山谷之中。
山谷入口處稍有曲折,走過去之後,仿佛繞開了一面照壁,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龐大的神廟展現在他們面前。
這神廟極其雄偉,連續的階梯形成了類金字塔的構造,最頂端有一座一連串柱子撐起的殿堂,如王冠一般聳立著,遠遠看去都覺得極有壓迫感。
不過不知道它是用什麼材料建成的,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色,而且磚石間不時有粗壯的藤蔓擠出來,就像裡面砌了一團萬年老藤進去一樣。
林登感覺不太對勁,這雷鳴島不是無人島嗎?怎麼可能建成如此宏偉的建築?
他轉頭看向了隊中的長者:「諾頓先生,這神廟是什麼情況?」
諾頓看著神廟摸起了鬍子,臉上也滿是驚訝和好奇:「雷鳴島上不該有人工建築,我猜這是……樹傀?」
「啊?」不光林登,其它隊員們也差點驚掉下巴。
「樹傀,跟那盔甲是同樣的玩意兒?」
諾頓笑而不語,神秘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林登問道:「你覺得,那些占據了盔甲的樹傀,為什麼會像人一樣走動?」
林登一頭霧水,他天然以為怪物就該是這樣的,沒想過背後還有個為什麼。
他試探著答道:「為了模仿人類?」
諾頓擺了擺手:「不對,但也不算錯。」
他把手背在身後,一邊踱著步子,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樹傀並非為了模仿人類,而是在還原盔甲的記憶!」
「還原盔甲的記憶?」林登適時追問。
「對。」諾頓讚許地點了點頭,「樹傀原本是古樹魯爾的眷屬,而魯爾是記憶之古樹,眷屬也有著一部分它的權能。」
林登想明白了什麼:「所以樹傀就算感染瘟疫,也保持著記憶的本能。附著在盔甲上面,就還原盔甲原本的行動模式,那麼……」
他看向了遠處那神廟。
萊拉滿臉震撼,喃喃道:「聽說雷鳴島上有一件被樹傀寄生的精靈神器,而它之前就是供奉在一座神廟裡的。」
諾頓點頭道:「不錯,【魯爾之杖】,我原本就是想來找它,看看能不能解決……不過現在看來,它作為魯爾的遺物,比我們和帝國預料的更為頑強。」
林登完全明白了:「難道是,那魯爾之杖常年被神廟供奉,形成了記憶,樹傀化被扔在這裡之後,就牢牢紮根、搬運土石,恢復了那座神廟的模樣?」
話音剛落,一道怒雷從天而降,劈在了神廟的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