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把燧發槍機整個端在手上,仔細謀劃了起來。
他手頭的閃電結晶都是碎的,就算當炸彈用也沒多大威力,但只要換個思路,把它用來給火槍點火,那起到的作用可就大了。
原本的燧發槍想要點火,得先給藥池小心翼翼倒引藥,還要把槍翻來覆去拿,如果能省掉這一步驟,那差不多可以節約三分之一的裝填時間。
不過燧發槍機不太適配閃電結晶,剛才那一下只是驗證,想真正實用化,還得進行一場大改造才行。
林登思考了一會兒,大概有了個思路,把閃電結晶嵌在原本藥池的位置,用導體連接內膛,再用一個較小的擊錘擊發。
但當他想發揮自己的工程製圖手藝,把這個想法記錄下來的時候,愕然發現,船上連張紙都沒有。
他撓了撓頭:「唉,明天買一點吧。」
沒有紙,他只能取了些鐵料,自己試著用錘子敲成型。
遊戲系統賦予了玩家一系列基礎技能,他敲起來倒是有模有樣的,不至於敲到手。但畢竟不是真正的鐵匠,敲了半天,敲出來的東西奇形怪狀的,離他的設想差了十萬八千里。
沒辦法,他只能先去睡覺,等明天再想辦法吧。
……
第二天一大早,哈維爾就帶著一輛馬車趕到了碼頭。
同車的還有露西,以及她的丈夫納瓦羅,是個古銅色皮膚的漢子。
林登上前查看,見有四大桶淡水,還有許多小桶裝的食材,有肉有菜十分豐盛。
他翻了翻幾個桶,見肉還冒著熱氣,蔬菜上都沾著露水,相當滿意:「這麼新鮮?有勞了。」
露西殷勤地解釋道:「這可都是一大早去村里現收的,保證讓您的水手們吃好!」
這麼多食材,她自然以為是船上水手一起吃的,不然沒吃完放不久就壞了。
林登沒有多說,繼續一桶桶看過去。
讓他驚喜的是,居然有兩小桶大米,這下子終於不用喝麵糊湯了。
這一枚金幣花得真值啊。
林登讓水手們把這些補給品搬進儲藏室里,然後跟著哈維爾進入城區逛了起來。
哈維爾首先帶他來了一個早點攤,對老闆招呼道:「兩張鮮菜餅,我的那張多放辣!」
然後把幾枚銅幣拍在了櫃檯上。
「好嘞!」老闆是個繫著圍裙的胖大媽,麻利地從櫃檯上收好銅幣,然後從爐子上拿出兩張餅張羅了起來。
餅是剛烙好的薄玉米餅,在上面鋪了許多花花綠綠的新鮮蔬菜絲,然後擠上濃濃的醬汁,卷一下就遞給了兩人。
林登拿過來咬了一口,便覺餅子香脆,蔬菜鮮嫩,與醬汁的味道有機地結合在了一起,十分不錯。
雖然沒什麼肉,但剛從海上下來的人就好這口新鮮蔬菜,三下五除二就給吃完了,還又要了一張。
吃飽喝足,林登就在哈維爾帶領下,在城裡轉了起來。
這個小城不大,成規模的店鋪其實就那麼幾家,好在林登需要的貨品也不算多麼冷門,基本都有賣的。
他首先買到了急需的紙筆,又補充了一些火藥和鉛錠。
買了幾件簡單的衣物,又找了家木匠,買了一些現成的家具。
此外還有些雜物。
可以看出金幣的購買力真的很強,這麼多東西也才花了兩枚。
城裡有貨幣兌換商,林登簡單了解了一下,這海上貨幣還挺駁雜的。
最常見的十字星銀幣,就是在龍蝦島上找到過的那種,一枚金幣可以換十枚左右。
而當地人日常使用的小銅幣,一枚銀幣足足可以換二百多枚。
想到金幣這麼值錢,林登對白岩城的好感一下子上漲了不少,當初讓自己探索龍蝦島的定金給了二十枚,現在看來真是一筆巨款啊!
另外,林登還把船上多餘的木料和石料搬了一些下來,賣給了當地商人。
黃魚島不缺這兩種材料,那奸商只給了三金幣的報價,一看就壓了不少。
但沒辦法,林登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騰出載重,也沒別處可賣,虧點就虧點吧。
買賣做完,林登在街上左顧右盼,對哈維爾問道:「這城裡沒鐵匠嗎?」
「你要打鐵?有位羅恩叔叔手藝不錯,不過他不在城裡,在北邊莊子裡,倒也不遠。」哈維爾往北一指。
「那就去看看吧,我有個東西想讓人打一下。」林登躍躍欲試。
兩人很快向北出了城,沿著土路走了沒多久,就在前方十字路口看到一個小集市。
其中有一家店鋪門口擺著厚重的火爐和鐵砧,正是羅恩師傅的鐵匠鋪。
羅恩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頭頂上光禿禿的,體格倒是健碩,正帶著一個學徒,拿著一根鐵條在砧上敲敲打打。
哈維爾走上前去打起了招呼:「嘿,羅恩叔叔,這麼早就開始忙了啊!」
羅恩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是,托羅家的小子?去了外面上學的那個?」
「對對對,哈維爾·托羅。」哈維爾露出笑容,把林登拉了過來,「我有個朋友想托您打點東西。」
羅恩對林登點了點頭:「原來是客人,先稍等吧,我把這一塊打完,你們可以先看看。」
林登就走進他的店鋪看了起來,裡面陳設的鐵器還真不少。
大部分都是鋤頭犁耙之類的農具,但也有一些武器,東牆根有一個武器架,上面陳列著一批沒開刃的刀劍斧矛,牆上還掛著三桿火槍。
林登上前隨便拔了把刀出來看了一眼,雖然沒什麼裝飾,但系統居然給了個D+的評級,如果開了刃好好打磨一下,說不定都夠得上C級了。
「羅恩師傅的手藝確實不錯。」他認可了哈維爾的推薦。
然後他就借了張桌子,拿出新買的紙筆畫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羅恩忙完了手頭的東西,就走了進來,扯著大嗓門喊道:「客人,久等了!你要打什麼東西?」
林登就把剛畫好的圖拿給他看。
羅恩本來沒當回事,但看到上面的圖樣後立刻愣住了,眼睛瞪得越來越大:「好圖!」
紙上的線條很簡單,就是羽毛筆蘸墨水勾勒而成,但畫得相當標準,該直的地方直,該圓的地方圓,清晰地畫出了各零件間的對應關係。
羅恩打了幾十年鐵了,可極少見過這麼一目了然的圖紙。
他剛才還有些大咧咧的,現在肅然起敬,客氣地問道:「您是畫家?」
林登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畢竟條件所限,他畫的比起上學時的工程製圖可差遠了,而且連標註都沒做呢。
他只問道:「也就花了個大概模樣,師傅你看能做嗎?有沒有什麼要調整的?」
羅恩又對著圖樣盯了一會兒,差不多看明白了:「你這是個槍機?不過好像缺了一塊啊。」
林登道:「就是個槍機,缺的那塊我有用,你就看剩下的能不能打吧。」
羅恩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不難,這鋼簧跟燧發槍的差不多,我甚至有現成的,別的零件也不麻煩,就是這個擊錘的形制不太常見,得用點功夫。」
林登欣喜道:「那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