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站在船尾,看著那兩艘單桅船接近,心中充滿了警惕。
「來者不善啊。」
之前就聽老海狼講過,黃魚島這一片都算千帆貿易同盟的勢力範圍。這個勢力說是同盟,其實相當鬆散,在陸地上的時候低頭不見抬頭見,還好說話,但到了海上,四下無人,會發生什麼事就不好說了。
他講的相當隱晦,但林登一聽就明白了,這不就是海盜嘛!
海商海盜,很多時候區分也沒多麼分明。
看這樣子,自己可能就是在島上出了點風頭,結果被這幫人給盯上了。
論最大航速,單桅小船其實沒星火號快,但星火號吃水較深,離港時要按標定的航道小心駛出港灣,而他們卻可靈活地張滿帆走直線,很快就反超到了前面去。
星火號向哪轉向,它們就提前去哪守著,但也不立刻貼過來,似乎是想等到了沒人的地方再動手。
林登冷笑道:「都這麼明顯了,還得留這個臉面?」
不過他也並未就此退卻,而是仍指揮水手調整航向,往西邊雷鳴島方向行去。
然後下到主控台旁,檢查起了水手狀態。
此刻主控台是4級,算上三角帽加成有25名水手上限,但現在只用了12個名額。
其中10個都是狼人,另2個是前不久招募的矮人,用來在底艙搬貨。
這12個水手不用吃喝睡覺,出勤率比真正的水手高得多,已經足夠把船開起來了,所以林登為了節約維護費,一直沒把名額用滿。
但現在就不是節約的時候了。
林登一看星石還有一千出頭,很富裕,就全招募了狼人水手,把剩下的名額填滿。
然後在艦船面板里接連操作,十三個形貌各異看上去與普通人沒什麼差別的水手就出現在了主控台周圍。
林登站起身來,對他們輕輕一招手:「去甲板上吧,裝得害怕些。」
如今船上有25名水手,加上林登就是26人,但散布在近30米長的甲板上還是有些嫌少。
相反,遠離了港口之後,那兩艘單桅船越來越兇悍,主動向星火號靠攏了過來。
林登看過去,見這兩艘船各裝備了兩門小炮,都已經推到了同一側,準備夾擊星火號。
每艘船上不僅有火炮,還有十多名凶神惡煞的水手,大多赤腳敞懷,身上有傷疤和紋身,手裡拿著刀和火槍等武器。
看來武備方面,對方具有碾壓級的優勢,硬拼並非明智之舉,且待智取。
林登挨個發令,讓幻象水手們做出緊張、驚恐、腿軟、瑟瑟發抖等動作。
畢竟他們的主動性不如真人,偽裝起來總有些怪異的感覺,林登調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有了點樣子。
過了一陣子,那兩艘船終於接近到了能夠喊話的距離。
林登便攀上船頭,也不知道這裡的海盜流行什麼黑話,反正做出一副討饒的姿態喊道:「好漢,你們要做什麼?有話好說!」
左邊那艘船上有一人站了出來,體型壯碩,肩上還披了件看著價格不菲的皮毛,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確實不是一般人,皮膚泛綠,闊嘴尖牙,竟是一名獸人!
據說當年至高帝國占領星光海後,幾乎將土著屠盡,後來辦種植園缺乏人手,就從舊大陸南部引進了一批獸人奴隸。
星光海大起義後,這些獸人奴隸也得到了解放,成為星絕海的居民,看來這位就是他們的後人之一了。
這位獸人海盜首領就咧著嘴對林登喊道:「人類,這是你的榮幸,老子看中了你的船!乖乖投降,當我的船奴,否則就去餵魚吧!」
林登做出害怕的姿態,「可,可我是從白岩城來的……」
「什麼?」獸人海盜聽到白岩城的名號,立刻哈哈大笑,整艘船的海盜也都跟著笑了起來,「老子搶的就是白岩城的船!」
談判似乎有結果了。
海盜們見星火號上的水手們連個棒槌都沒有,全都放心了下來,自然也不會用火炮轟這隻肥羊。
等距離更近些,他們就紛紛拋出抓鉤,一左一右將星火號牢牢夾住。
見狀,水手們更是「嚇得」抱頭蹲在了地上。
海盜們更無戒備,大部分都爬到了星火號上,只留兩三人在自己船上留守。
獸人海盜得意洋洋地拿著一把匕首在手裡把玩著,朝林登走去:「瞧你這細皮嫩肉的,看我……」
但他話都沒說完,就震驚地看到林登從腰間那個巴掌大的小包中掏出了一把手槍,稍一抬手,手槍側面就電光一閃,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林登一槍打中獸人腦門,順勢向左一躍,通過天井落到了甲板下方,同時高喊道:「動手!」
其餘海盜此刻正陷入震驚之中——這小子怎麼敢的?
已經被我們這麼多人包圍了,就算他出手偷襲了首領,剩下的人一人一刀,還不把他剁成肉泥?
本來當個船奴就沒事了,過幾年表現好說不定還有入伙的機會,這下子白白送了性命,何其愚蠢!
而正當他們疑惑的時候,身邊的水手們猛然發生了更令他們震撼的變化。
體型瞬間變壯,肌肉撐破了襯衣,通體長出長毛,原本怯懦的臉變得兇狠凸起,長出了一張血盆大口。
不持寸鐵的手一下子長大了數倍,生出了利爪,然後在海盜們根本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朝他們的要害抓了過去。
「啊——!」
「怪物啊!」
「媽媽——!」
慘叫聲此起彼伏,瞬間就有至少十名海盜喪身於尖牙利爪之下,而剩餘的也很快被抓住壓倒。
匆忙間,只有一小半名海盜來得及做出反抗,但效果也很有限。
過了一會兒,林登好整以暇地從甲板下走了上來。
他看著一地的鮮血和肢體碎片直搖頭:「嘖,太野蠻了,這得刷多久?」
甲板上已經沒有活著的海盜了,但兩旁的單桅船上還有幾個,一個個看到剛才的變故都嚇傻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登瞅了他們一眼,就下令道:「行了,把他們帶上來吧。」
兩隊狼人立刻從甲板上躍下,去了那兩艘船上,三下五除二把剩餘的海盜制服,又拎了回來。
這些運氣好的海盜就被聚攏到了甲板中央,其中兩個重傷的眼看著是活不成了,另三個還能喘氣。
林登沒讓水手綁他們,但他們看著周圍這些殺神一般的狼人,一個個抖得跟篩子一樣,哪裡敢造次。
「唔。」一股尿騷味傳來,林登直皺眉頭。
他忍著噁心,對這三個活口問道:「說說吧,你們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