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明白了。
米濯有些失望:「也就是說,想獲取超凡知識,會觸怒教會?」
盧塞納微笑道:「至少在帝國領土上是這樣的,或者,你也可以加入教會,獲取聖輝的賜福。」
米濯不想當修女,但還是趁機問道:「如果加入教會,就能走上【聖輝】途徑嗎?」
盧塞納搖頭:「那不一定,只有實力與虔誠俱佳的人才能得到賜福,而且星絕海上封印籠罩,就算你有資格,也得離開這裡,回到舊大陸,才有晉升的機會。」
「離開?」米濯和林登對視一眼,皆有驚喜之色。
難不成,這就是一個逃離星絕海的方法?
兩人急忙追問,但很快就失望了,因為按教會的流程,至少得有三年的考察期才能獲得前往舊大陸進修的資格,根本來不及避開幾十天後就要降臨的天災。
林登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您剛才說不與人類為敵、且能為帝國所用的途徑才會被包容,這麼說的話,還有一些是不被包容的?」
盧塞納點了點頭:「當然,他們是教會和帝國的敵人,包括幾百年前曾在舊大陸肆虐的【鮮血】,精靈信仰的【自然】,以及我們當下要面對的【水族】。」
林登心裡一顫,自然途徑果然存在,但聽這意思,竟是被帝國視作敵人的?
米濯不知道這一層,但也很奇怪:「另兩個一聽就不太正常,但那個【自然】,感覺並不算壞啊?」
盧塞納耐心解答:「從形式上來說,自然途徑確實並不邪惡,但這一途徑在舊大陸早已失傳,主要是被反抗帝國的野精靈所使用,所以也是我們的敵人。而且,帝國有同屬『地』的【繁榮】途徑,與【自然】爭奪本源,因此更加不會接納他們。」
米濯還有些糊塗,林登已注意到了其中的關鍵詞:「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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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地、水、火、風、光、影,是現實世界的六大本源,每條超凡途徑都依賴於一個本源,而同一本源之下可能衍生出多條途徑。【繁榮】與【自然】同屬地之本源,【工匠】與【戰爭】同屬火之本源,【水族】和……咦?」
盧塞納突然露出茫然的表情,沒有繼續說下去。
停頓了片刻之後,他才一拍腦袋,自嘲道:「年紀大了,記性不行了。總之,同本源的不同途徑會相互爭奪本源,誰占的份額多,誰就會更強大。」
他又露出崇敬的表情看向天花板:「但唯有【聖輝】,獨占了全部光之本源,最為強大,最為榮耀!」
林登正在思考,沒有說話。
米濯也只是笑了笑,沒有打擾老人家的虔誠。
過了一會兒,她才拉回正題:「我大致理解了,水族途徑是教會的敵人。但我還是不太清楚,神父找我們是想做什麼呢?」
盧塞納收回目光:「我希望你們能幫我對抗刻托信徒。」
「呃……」兩人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米濯苦笑道:「神父是不是太抬舉我們了?若你要我們對付一兩個具體的娜迦,我們說不定可以想想辦法。但要對抗全體刻托信徒,那怎麼可能做到?」
林登也說道:「我看教會的實力如此強大,只要稍動動手指就足以剿滅他們,為什麼要我們這些無足輕重的冒險者出手?」
盧塞納嘆了一口氣:「教會確實強大,但邪教徒麻煩就麻煩在無孔不入,如果我以教會的權柄派遣衛士們去執行任務,一定會有人通風報信,幹什麼都會撲空。所以,我需要一些與教會沒有牽扯的人。」
兩人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盧塞納露出微笑:「所以兩位冒險者,願意幫老人家這個忙嗎?」
兩人卻沒有立刻答應。
米濯問道:「為了不耽誤您的事,我想知道具體要做什麼,還有……能得到什麼。」
盧塞納仍保持著微笑:「放心,都是你們能做到的事,比如查探一點消息、清除幾個叛徒之類的。至於報酬,教會從不吝嗇,金幣,寶物,你們想要什麼?」
但出乎他的預料,兩人並沒有多少心動的樣子。
畢竟他倆都不怎麼缺錢,相比未知的風險,財帛未必能打動人心。
盧塞納立刻換了個說辭:「島上還有幾間秘密藏書庫,裡面收藏的都是不能輕易外傳的知識。但是,我有帶人進去的權限。」
這下兩人就來了興趣。
看來這位老神父並非恪守規矩的老頑固,知道及時變通。若是能從他這裡得到晉升超凡的知識,那收穫可比一些金幣和裝備大多了。
兩人私信簡單交流,迅速達成了共識。
米濯就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們想……」
砰!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槍響,稍後又響了幾聲。
三人臉色一變,立刻站了起來。
盧塞納已經往門口沖了過去:「是衛士的槍聲,我去看看!」
林登米濯並未就地等待,而是跟著他一起出了門,想第一時間確認情況。
門外就是舉辦典儀的大堂,往左一轉就是大門,門口已經有一名衛士沖了進來,一見到盧塞納就急切喊道:「神父,有敵襲,很多人!」
「敵襲?」盧塞納立刻就要往門外走去。
但這時,一連串噼里啪啦的槍聲從外傳來,衛士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他。
片刻後再看,門口站崗的那幾名衛士已經中槍倒在了地上。
盧塞納臉色極為難看,趴在門側的窗戶旁小心往外看去,見外面廣場上到處都是人,光能這個角度看到的就有十幾個,其它方向怕是還有更多。
這些人都蒙著面,個個體形彪悍,手裡拿著兵器蜂擁向教堂衝來。
「好大的膽子!」盧塞納火冒三丈,但很快想明白了什麼,露出後怕的表情,「原來如此,他們是沖聖庫來的!可惡,他們怎敢?」
「聖庫?」米濯剛剛趕到,聽到他的話,但不明白意思。
林登瞅見了外面的情景,倒是猜測道:「難道之前你們遭到的埋伏是為了把衛士們引出去,好趁機襲擊這座教堂?」
如果之前那大隊衛士還在,不說打退這波敵襲,至少相持一段時間是沒問題的。但現在他們都去了十區深處救援,一時半會兒是趕不回來了,偏偏這時候遭遇了襲擊,很難說是巧合。
他始終未曾忘記,第三件船長套裝就在這裡,再結合剛才聽到的「聖庫」,難道這座不起眼的小教堂其實藏著很重要的東西?
盧塞納沒有回答,但雙手揮舞起來,口中念念有詞。
不久後,一個明亮的光球在他頭頂升起,然後快速上升,撞在天花板上轉移到了外界,在教堂的尖頂上方發出了明亮的光芒。
然後,他對著身邊眾人一招手:「這麼多敵人,我們不可能硬拼,先去躲起來,等待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