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
紅頭巾首領聽到下面傳來槍響,發出質問。
過了一會兒,幾名手下從下面跑了上來,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首領皺起了眉頭:「哈姆林被槍打死了?下面有路障?」
他立刻從剛逃上來的人中抓了兩個走在前面,讓他們帶著去看看情況。
果然,沒走多久,就看到了前面橫七豎八攔路的木架,還有腦袋開花倒在架子上的哈姆林。
他試著掰了掰木架,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它們就像粘在了牆上一樣,發出嘎吱的響聲,但就是拔不下來。
「麻煩。」他朝架子啐了一口。
然後對著前面的兩個手下一左一右猛推了一把:「剛開過槍,你們趕緊衝過去!」
「啊,頭兒,不先把這些架子搞了嗎?」一個手下剛要抱怨,可回頭一看,見首領拔了一把刀出來,頂在他們背後。
他們素知首領的脾氣,知道要是不聽令,刀是真的會捅過來的,便只好硬著頭皮繞過路障往前走去。
看著倒斃的哈姆林,他們心裡直犯怵,但還是被首領催促著走到了出口。
一人先試探著探出身子去,卻並未遭遇槍擊,反而看到了前面的長廊空蕩蕩的,暢通無阻。
「跑了?趕緊的!」他大喜,立刻招呼同伴一起跳了出去。
就在這時,前方兩個房間裡突然一左一右探出兩個人,手裡各拿一把火槍,稍一瞄準就開火。
這個距離根本不可能打空。
紅頭巾只聽砰砰兩聲槍響傳來,手下就沒了動靜。
他把牙咬得嘎吱響,心裡急切萬分,但知道這麼一個個送下去肯定過不去。
沒辦法,他只能又叫了幾個手下過來,拿斧頭錘子清理擋路的架子,然後排成隊向長廊進攻。
但倉促間也不可能清得多乾淨,殘存的木板仍然礙事,尖銳的斷面碰著了還扎得挺痛,而且階梯本就狹窄,暴徒們只能排成一線長隊往下擠去。
而槍聲有節奏地響起,每槍都能帶走一個人,這就把後面的人嚇得要死,推擠著不敢向前,速度越來越慢。
首領見他們遲遲不動,怒氣越來越重,突然一刀劈在了隊末一名手下背上:「怕死是吧?老子先把你們砍了!」
一邊喊著,他就跟瘋了一樣揮刀向前砍去,接二連三把手下砍倒。
這下都不好說,到底是下面被槍打死的人多,還是被他砍死的人多了。
但這麼一砍也確實有效果,後面的人嚇得要死,拼命推擠前面的人,前面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向長廊衝去。
長廊中,林登抬著戰場步槍隨意一瞄準,就打倒一個衝下來的暴徒。
他隨手把槍遞給身後的米濯,讓她幫著裝填,同時從她手中接過她的手槍,一抬槍又打死一個。
但即便如此,仍有暴徒從階梯出口蜂擁而出。
「該死,怎麼一下子這麼猛?」
他察看胸前插著的處刑者的狀態,剛才它一直在自動裝填,到現在只差一小截就裝填完成了。
他立刻把它抽了出來,瞄準沖在前面的一名暴徒,等進度一滿,就立刻扣動了扳機。
砰!
暴徒應聲倒地。
左邊也傳來了一聲槍響,是衛士打響了他的槍,擊斃了緊隨其後的另一名暴徒。
但林登毫無輕鬆之感,因為他們手裡一共就四把槍,之前安排輪流裝填還能應付過來,可現在短短時間內全都打了個遍,這下子是真沒辦法了。
眼看著仍有暴徒衝出來,他只能拔出伐木累迎上前去,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將他們砍翻在地。
看著他被硝煙遮蔽的背影,米濯十分擔心,一邊往槍里填著彈藥,一邊急切對盧塞納喊道:「神父,你要是有什麼救命的手段,就趕緊拿出來吧!」
盧塞納在胸前劃了個手勢,似是下定了決心,一步從門口躍了出去,然後對眾人招呼道:「都跟我來!林,你儘量拖延一會兒,然後也儘快過來!」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他沿著長廊向後跑去。
長廊盡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堵牆,但盧塞納跑過去之後用手按在上面,磚石縫隙間就發出金光,同時整面牆漸漸升起,露出後面黑洞洞一個小門。
盧塞納低沉道:「裡面的東西一個也不能動!」
他招手讓眾人鑽進去,不過門口狹窄,只能一個個進去,還得用點時間。
他轉頭看向硝煙籠罩的長廊,遠遠喊道:「林,你還撐得住嗎?」
「還行!」林登的狀態其實比預想的要好一些。
長廊狹窄,一次接戰不了幾個人,以他八點的體魄和精妙的劍術,一時竟牢牢壓制住湧出的暴徒們。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階梯之上傳來一聲怒吼,然後暴徒們就像被什麼東西猛推了一把似的,一下子擠成一團向他壓來。
離他最近的一名暴徒反應不及,竟主動把胸膛向他的劍尖撞去,直接被捅了個透心涼。
人當然是死了,但推擠之勢仍在,林登就這麼被推著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他心叫不好,足尖連連點地,拔劍抽身後退,然後就眼看著暴徒們相互牽絆摔倒在地,一個個哀嚎起來。
這本來是好事,但他絲毫未放鬆警惕,右手把劍橫在身前,左手抽出了仍在裝填中的處刑者,看向前方的樓梯口。
片刻後,一個藍色的「人」出現在那裡。
可以看出,這人原本是個戴著紅頭巾的壯漢,但不知為何,他的四肢、身體和頭顱外面包裹著一層藍色半透明的液體,就像一層盔甲一樣,把他的身形擴大了許多,頭幾乎頂到了天花板。
「什麼人!」林登呵斥道。
「螻蟻,竟敢擋路!」那人只是怒吼一聲,然後大踏步向前。
藍水包裹的大腳無情地踩在前面倒地的暴徒身上,立刻響起了一連串骨裂聲音,鮮血迸濺而出,把它染成了紫色。
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林登也忍不住色變:「好強的力量,好狠的心!」
水中的壯漢似乎對自己的力量也有些意外,愣神了片刻,但很快就狂喜道:「果然是神力,如此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