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即使閉著眼睛，也能「看到」數不清的藍色光點遍布四周。
在自身的牽引下，這些光點如星雲一般緩緩螺旋流動起來，逐漸匯入自己體內。
他不去理會外界的紛擾，專心體會當下的感覺。
「原來，晉升是這麼回事啊。」
聽埃爾南說的玄乎，說什麼晉升儀式需要參與者的「資質」足夠高，才能被本源「填補」，超凡脫俗。
但現在林登藉助系統面板看得清楚，自己每吸收一點水之本源，就會多一點可供分配的臨時經驗。
剛才埃爾南教給他的祈禱詞，其實就是指定臨時經驗分配給哪項屬性。
儀式期間，屬性的10點上限會臨時解鎖，如果某一項屬性能夠突破上限達到11點，就能把臨時經驗固化下來，並真正解鎖上限。
相反，如果數值沒有突破，等儀式結束，這些臨時經驗就會逐漸消退，回復原本的狀態。
只要有任意屬性解鎖了上限，這次儀式就算成功，從此成為海洋途徑的一階超凡者，「海民」。
「要求很高啊。」
林登簡單計算了一下，每點屬性所需的經驗遞增100，升到11點總共需要2100經驗。
而他現在數值最高的智識也才363點基礎經驗。
似乎正式舉辦的晉升儀式，可以通過完善的場地提升吸收本源的速率，也可以向涅柔斯獻上祭品，轉移達成需求所屬的屬性點數。
比如把過線所需的11點智識降低為9點，但需要體魄增長2點，總點數不變，需求的經驗會少許多。
從埃爾南的實力來看，他應該就是這麼晉升的。
而林登顯然沒那個條件，場地是臨時拼湊的，祭品只有幾條魚，得實實在在突破凡俗極限才有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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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頂上的本源寶石已經消耗了大半，只給他增加了二百多點臨時經驗，現在正吸收環境中的水之本源給他輸送過來。
但以這個速度估算，等寶石徹底耗盡，最多也只能再增加兩三百經驗了。
他心態很平和，現在最重要的事並非晉升，而是吸收水之本源，干擾阿爾瑪格羅的晉升。
他睜開了眼睛。
眼前，四根觸手正狠狠拍擊過來，但砸在身前數尺外就被障壁擋住。
除了噁心了點，並未對自己造成什麼妨礙。
果然，自己也受到了神明的賜福，得到了神力的保護。
林登想起剛開始儀式的時候，冥冥中感覺被誰瞥視了一眼。
難道，那就是涅柔斯？
阿爾瑪格羅見攻擊沒有效果，仍不死心，揮動著觸手接連拍打過來，但還是拿障壁沒什麼辦法。
林登譏諷道：「阿爾瑪格羅，別白費力氣了，你不會成功的！」
「不可能！」阿爾瑪格羅憤怒而惶恐地吼叫著。
他明顯能感受到周圍的水之本源在流逝，但這不對！
自己的儀式所用的材料和祭品無不是家族花了大代價收集來的精品，法陣是花了許多心血一點點繪成的。
而對面的林登腳下的法陣明顯是臨時畫的，祭品都沒幾個。
就算他跟自己搶奪水之本源，那也應該是勢均力敵、相互拉扯才對。
為什麼水之本源會向他那邊流動？
難道，他的資質要比自己強，更受本源青睞？
「不！！！」阿爾瑪格羅極度不甘，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埃爾南已經躲到了林登身後，將障壁作為最堅實的掩體。
他仍抱有一絲期望，對阿爾瑪格羅勸道：「伊爾戈，沒了本源，你的儀式必定失敗，現在收手，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阿爾瑪格羅癲狂道：「失敗？就算我失敗了，也會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他突然步子向前重重一邁——他的雙腿已經跟觸手融合在了一起，這一邁實際上是連著觸手一起動作，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蠕動起來。
之前被鉛彈打傷的四根觸手收了回去，又伸出去四根完好的，蠻橫地在身邊胡亂揮舞，把船板砸得破碎飛濺。
「壞了！」埃爾南突然意識到大事不妙。
阿爾瑪格羅居然主動放棄了儀式！
雖然這註定了晉升失敗，但之前吸收的本源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消散，他仍具有驚人的體魄，這段時間足夠他把這艘船毀掉了。
船長室下面就是船舵，舵壞了就難以轉向，在海上不知道會飄到哪去。
要是再深入些，把水線以下砸個大洞出來，整艘船都得當場沉了。
埃爾南立刻用左手把軍刀拔了出來，向前躍出：「伊爾戈，不要再發瘋了！」
他沖入艉樓，與阿爾瑪格羅的觸手戰在了一起。
這水族途徑著實詭異，把好生生的人類與觸手怪物融合在一起，即便是不完全晉升的狀態，阿爾瑪格羅依然力大無比，實在不好對付。
埃爾南畢竟少了一隻手，就算拼盡全力，也只能糾纏住一兩根觸手，其它觸手仍在劇烈毀壞著船體。
幾名勇敢的水手也沖了上去幫忙，但無濟於事。
林登看得心急，拿出伐木累也要上前。
但沒走兩步，他就迎面撞在了什麼東西上，硬是出不了魔法陣範圍。
他為之愕然：「怎麼回事，障壁連我都給擋住了？」
但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遠方的大海，那裡似乎隱隱約約有人在看著他。
「什麼意思，不晉升就出不去嗎？」林登很是苦惱，「可要是你想讓我晉升，那就讓條件簡單些啊。」
他查看自己的狀態。
本源寶石馬上就要耗盡了，一共提供了457點臨時經驗，全被他分配在了智識上，但距離11點仍然相距甚遠。
「我還有一招……」
林登打開人物面板，把其它屬性的自由經驗都清空，加到智識上。
如此前前後後加起來，智識總共有了1420點經驗，已經坐9望10，但距離超凡所需的11點仍然還差680。
「還能有什麼辦法？」
林登有些焦頭爛額，但想了一會兒之後，把包里的另兩枚本源寶石也拿了出來。
這兩枚寶石一金一黑，看著和水之本源截然不同，但如果只是填補經驗的話，能不能借用一下呢？
林登突然覺得有些頭皮一涼，似乎感受到了涅柔斯的憤怒。
想想也是，在海洋途徑的晉升儀式上拿出別的本源寶石，多少有些大不敬。
但下一刻，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突然多出了一片烏雲，整艘銀鹿號都被陰影覆蓋。
林登手中的黑色寶石自動飛了起來，其中的影之本源飛散而出，匯入林登體內。
林登再度感受到了涅柔斯的憤怒，但這股怒意隨即被一種清涼感驅除。
他察覺到了什麼：「是誰在發出邀請……【幽泉】？」
這種感覺並未持續多久，突然一道明亮的光柱從天而降，穿透了烏雲，直直照射在林登所處的魔法陣上。
那枚金色本源寶石也騰空而起，點點金光如雨般沐浴在了林登身上，憑空有一陣神聖的吟誦聲響起。
這種光芒他前不久才見過，立刻辨認出了它的來路：「【聖輝】？」
之前吸收水之本源的時候，又是布陣又是祈禱，很是費勁。
但現在這一光一影兩種本源就像爭搶一樣，你推我擠匯入林登體內。
林登意識到了什麼，一時有些驚訝——
祂們在爭奪我？
光與影交織在一起，眼看就要超越已經積累了很久的水之本源。
但在這時，涅柔斯的怒意再度傳來，周圍緩慢流動的水之本源突然如漩渦一般流動了起來，加入了對林登的爭奪。
在三種本源的爭搶下，臨時經驗迅速上漲。
林登的智識很快達到了10點，也就是凡俗生物能達到的極限，仍未停歇。
1/600
100/600
300/600
599/600……
幾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林登聽到什麼破碎的聲音。
一連串提示在他眼前彈出：
【恭喜，您踏上了超凡的第一步！】
【請選擇您的超凡途徑：】
【水-海洋-第一階-海民】
【影-幽泉-第一階-隱士】
【光-聖輝-第一階-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