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登走到丹特身邊時，這隻小海妖尚存一絲氣息。
「你，你把他們，都，殺了？」丹特不可思議地看著林登。
林登掂了掂手裡的三顆刻托之淚：「可以說，是你害死了他們。」
丹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對，是我……」
正如林登所察覺到的那樣，海妖一族可以通過歌聲的曲調傳遞信息，剛才丹特唱的歌就告知了同族自己被人類脅迫。
計劃本來進行得很完美，同族領會了他的意思，只讓一名海妖做出回應，其它兩隻悄悄伴隨著接近過來，準備把這個人類拿下。
只是沒想到，這人戰鬥力居然如此之強，以一敵三都輕鬆拿下。
丹特勉力睜開了眼：「你，早知道了，對嗎？」
林登點了點頭：「如果你沒耍這花招，我說不定還有跟其它海妖進行交流的餘地。」
丹特流出了絕望的淚水，這下子，同族真是因自己而死了。
他沒了氣息。
林登搖了搖頭，從他身上摸出5星石，然後將包里的聖輝印記取了出來。
之前他手裡有七枚印記，剛才又幹掉了三隻水鬼，現在就湊足了十枚。
三張卡牌在他眼前彈了出來：
【請選擇您的祝福（僅在本副本內生效）】
【1：靈巧+1】
【2：精神+1】
【3：視野距離+25%】
林登不假思索，直接把三張牌全選了。
三道金光照在他身上，轉瞬即逝。
他立竿見影地感覺到能稍微看遠一點了，不過相比濃厚的霧氣仍然杯水車薪。
打開人物面板一看，靈巧確實顯示為【7+1】，但精神卻是【10+0】，一行紅字提示超出上限無效。
「果然，就算通過了晉升儀式，解鎖上限的也只是智識屬性……」
其它屬性依然有10點的上限。
那麼也沒必要把精神堆這麼高了，林登退回了500點自由經驗，用其中的300點提升了1點體魄，另200點暫時用不上。
這樣算上祝福，四維分別是8、8、10、10，如果讓別的玩家看到如此恐怖的屬性，怕是要驚掉下巴了。
調整完屬性，林登又拿出一件東西，是之前從一名海妖身上搜出來的，同時還搜出了足足52星石和十幾枚金幣，看來原主人並非普通的海妖。
東西是一個正好可以一手握住的海螺，螺口內部嵌著一顆刻托之淚，手摸上去可以察覺到微微的振動。
乍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系統提示把它分析了個明明白白：
【名稱：共鳴海螺】
【等級：B】
【功能：與500m內的刻托之淚共鳴，感知它們的位置；如果在距離內有多個共鳴海螺，可以向彼此傳遞聲音】
【描述：「聲音就是振動。」】
林登拿到此物才明白，為什麼丹特落了單，後面那三個海妖卻能抱成團，原來是靠此物就遠遠確定了位置，主動找了過去。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後一個功能：「可以傳遞聲音？那豈不是搞上一對，就能當通話器用了？」
平時玩家可以靠聊天頻道和私信聯繫，很是方便，但一旦進了副本就抓了瞎。如果有了這東西，那以後跟隊友分開也能溝通了。
林登對此很是心熱。
不過考慮到殺了四隻海妖才找到一個，而且把它湊在耳邊聽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其它海妖的聲音，恐怕這共鳴海螺就算在海妖那裡也算個稀奇玩意兒，並不好找。
「那就先靠你多殺幾隻海妖吧。」
林登研究了一下共鳴海螺的用法，發現把手指放在那顆刻托之淚的不同地方，所感知到的振動強度是不同的。
他試著往振動最強的那個方向走去，果然振動越來越強，繼續走下去，還聽到了微弱的歌聲。
一路尋過去，找到了一隻海妖和三隻水鬼。
他本來想效仿先例，把這隻海妖拿下審問，但沒想到她完全不像丹特那般配合，反而悽厲尖鳴了起來，林登只能一劍解決了她。
這聲尖鳴傳播得頗遠，如果附近有別的海妖，多半就聽到了。
林登拿出共鳴海螺一試，果然東北方向有明顯的振動感，強度還在逐漸增加，顯然是有另一隻海妖在一邊呼朋引伴一邊接近。
「來的正好。」林登收取了戰利品，然後就去迎接那隻新來的海妖。
自然也是順利解決了。
他憑藉隱蔽技能，在這昏暗的環境中簡直如魚得水，悄無聲息就能摸到目標近處，暴起發難，無人能防。
解決了這一隻，再按共鳴海螺，東邊又有了動靜，可能也是被引來的。
「還真是打了小的來老的，不過……」林登看了看新入手的刻托之淚，露出了笑容，「來得正好！」
林登潛入陰影中，往東行去。
很快，他感知到了前方有五個身影，已經能熟練地從行動方式中推斷出他們的類別。
外圍那三個步履蹣跚，是被控制的水鬼。
周圍一個蛇行前進，是海妖。
但海妖身旁還有一個身影，靠雙腿行動，不像海妖，步伐也很穩定，不像水鬼。
林登眉頭一皺：「被魅惑的人類？」
也不奇怪，盧塞納帶了好幾百衛士來呢，總不可能全被淹死，一個倖存的都沒有吧？
倖存者遭了這麼一場大水，本就心神動搖，若再遇上唱歌的海妖，多半就落了個被魅惑的下場。
他繼續前行，準備解救這名倖存者。
穿透濃厚的霧氣，繞過散發著惡臭氣味的水鬼，悄然接近到中央兩個身影旁邊——然後暴躍而起！
林登吸收了之前的教訓，沒有攻擊別處，而是首先捏住了海妖的喉嚨，以免她再發出尖鳴。
海妖自然對抗不了足足擁有8點體魄的他，劇烈掙扎但完全掙脫不開，只發出了些微的嗚嗚聲。
旁邊那名人類倒是立刻向林登發起了攻擊，想必在他眼中，是親密的愛人遭遇了襲擊。
「先一邊去！」林登喝斥一聲，一腳把他踹了出去，準備過一會兒再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
那人反應倒快，雙手拍在林登靴子上還想反擊，但抗不過林登的力道，被結結實實踹飛了好幾米。
「怎麼可能！」一句清晰的驚呼從他口中發了出來。
「嗯？」林登覺得有些不對勁，一個被魅惑的人，說話會這麼清楚嗎？
而且，這個聲音是不是有些耳熟？
他立刻使出一個照明術，照亮了那人，然後驚訝地認了出來：「吳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