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
見黑熊撲咬上來，孟煊也不示弱，飛撲上去與那旋風撞在一起，撕扯。
這隻母熊衝上來，腦袋就像彈簧似的朝著孟煊的肩膀撞來，張口撕咬
孟煊也不示弱，扯在黑熊的脖子上腰部發力用力一扭，把它拽翻在地，全力踩在它的胸口上。
黑熊拼命掙扎，在地上變著法的轉動翻滾，一用力就掙脫了孟煊的束縛，就要翻身爬起。
「呸！該死的黑毛。」孟煊咬了一嘴黑毛，心中暗罵。
這傢伙毛髮蓬鬆，太難咬到脖子。當初虎媽怎麼能一口咬住不鬆口的。
吼！
那隻母熊掙脫後正欲起身拉開距離，沒等它站穩，背後卻刮來陣腥風！
克拉毫不猶豫地從灌木叢中竄出來一口咬在後頸上。
帶著龐大的慣性撲倒在黑熊後背上，宛如卡車般把黑熊撞出數米遠，將它拖倒在地。
完全沒料到還有一隻老虎，那隻母熊繼續掙扎，在地上滾成一個球擺脫克拉的撕咬。
同樣沒有捕獵黑熊的經驗，克拉與母熊纏鬥一番後被黑熊咬到肚皮，無奈只好下潛防禦。
孟煊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克拉放鬆他就竄出去，拽住黑熊的後腿拖拽，看它暴怒反擊就松嘴跑路。
還沒等黑熊起來，克拉再次撲上來與黑熊纏鬥。
連環的消耗之下，這隻黑熊終於體力不支，反應速度也慢了下來。
趁此機會，孟煊撲上去使用老吳撼地掌，連著幾個全力的巴掌拍在它臉上。
滿身是血的雌性黑熊晃晃悠悠地被克拉撲倒，這一次它沒能站起來，嚎叫著被按死在地上。
孟煊上前去，分開黑熊脖頸處的皮毛，找到脖子一口咬下。
咯嘣！
死亡之前，這隻母熊爆發出最後的力氣，竟然甩開了孟煊的撕扯，一道血箭從它脖頸噴出，它瘋了似的撲向克拉。
克拉連忙躲開，黑熊的動脈已經被咬穿，它必死無疑，沒必要繼續與之交戰，放點血還能好吃點。
那黑熊跑到那顆雲杉木下，用滿是傷疤的肥的身軀堵在洞口，喘著粗氣，粘稠的血與口水混在一起，滴落在洞口。
孟煊凝望著它，那隻母熊的眼睛逐漸暗淡，喘息越來越微弱，血液在它身下的雪堆上匯聚成冰沙般的混合物。
它看著那兩隻老虎，滿是絕望。
孟煊坐在那盯著母熊，朝它發出低吼。
「為我的自由讓步吧。」
母熊猙獰地咆哮，無力地搖晃一下，死死地靠在洞口。
兩分鐘後，那頭母熊沒了動靜，見它還一動不動地靠在洞口，孟煊也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死了。
或許她在裝死？
克拉沒有去查看的意思，他只好親自上去查看，輕輕碰了碰，那母熊毫無反應。
它死了。
「你是一個好母親。」
孟煊對自己的冷漠感到驚訝，似乎只剩下人類的理智透露出幾分憐憫。
母熊整個僵硬地卡在樹洞洞口，這個由它親自挖掘，只符合它體型的巢穴，裡面幼崽的哭嚎格外清晰。
孟煊將那隻黑熊拽出來分食。
克拉殺死了那兩隻幼崽，雖然沒什麼肉，但它吃得津津有味。
「吃飽了就離開這吧。」
那隻雌性黑熊此時只剩下一頭顱與副皮囊，上面掛著些許碎肉的骨架，安靜地躺在雪堆里。
他帶著克拉離開，返回巢穴中躲避暴風雪的侵襲。
夜晚，暴風雪如約而至。
這場狂躁的大雪直到次日深夜才停下，久違的陽光再度照耀在雪岱山上。
一隊巡林員從獸徑的盡頭走來。
靴子踩在雪堆里，李濱在前面打頭，指著不遠處的雲杉木，對身後的新巡林員們說道：
「看地圖，就是這附近的攝像頭壞了，好像是前面。」
身後的巡林員們都仰頭看去，其中還有幾個外國面孔。
他們是國際野生生物保護協會WCS的調查人員。
WCS早在1998年就與汪清林草局合作，展開對東北虎的科研與保護。
現如今自然保護區的建立，人虎防治，SMART巡護系統搭建，巡林員培訓，監測系統搭建都有他們的幫助。
在26年12月那場震驚中外的持槍越境盜獵之後，WCS便聯合俄豹地研究組，申請前往東北虎豹國家公園進行調查。
調查證最近才批下來，由李濱帶隊進山。
人群中除了調查員與新任巡林員之外，還有來自美國明尼蘇達大學貓科生物遺傳演化研究方向的博士生參與。
「李，這裡的環境真是太棒了，難怪奧拉克會往這裡跑。」
WCS陪同項目負責人查理.格里西林滿臉笑容地跟在李濱身邊，陶醉地呼吸冰涼的空氣。
「查理，這裡的環境你還不知道嗎，等會咱們去看看那台攝像機，就去找梅花鹿。」
李濱摘下自己的厚手套，走向地圖上標定的大樹，不料沒走兩步，突然被絆了一跤，撲通一下栽倒在雪堆里。
陪同而來的巡林員立刻跑上來攙扶。「李哥小心！」
「臥槽，什麼玩意！」李濱從地上爬起來，呲牙咧嘴地將灌進脖領子裡的雪抖摟出去。
走到剛剛絆倒的地方，踹了兩腳，露出潛藏在積雪下的骸骨。
「嗯？李，等一下！」
小跑過來的查理眉頭緊皺，抬手阻止李濱，蹲下上前翻動殘骸，扯開皮毛，從裡面沾取還算新鮮的冰渣。
「是亞洲黑熊，剛死不超過20個小時。」
他站起身，用腳撥開積雪，只用一眼就得出結論：「被老虎殺的。」
「老虎？！」
聽到有老虎，明尼蘇達大學的女博士米蘭達.卡珊擠出人群，興奮地拿著相機小跑過來。
「在哪！」
李濱蹲下仔細翻找，指著黑熊脖子處明顯的貫穿傷，猜測道：「應該是亞成年虎。
說完，翻動剩餘的殘骸，搖頭嘆息道：「不止一隻。」
米蘭達蹲下身，轉著圈地對著那堆骸骨猛拍十幾張照片，意猶未盡地站起身翻看錄像記錄，一邊說道：
「也就是說，最少20時之前，這附近有老虎活動？」
「是。」巡林員們已經從背包里掏出信號彈與麻醉槍。
深冬里遇到老虎可不是件好事，天知道它吃沒吃飽。
隊裡跟著的老獵人在周圍的樹木上嗅聞刮擦，片刻回來說道：
「老虎走了很久，不用那麼擔心。」
眾人鬆了口氣，李濱繼續走向那倒塌的雲杉木處，朝著熊窩裡張望。
「東北虎掏黑熊，不常見。」李濱感嘆著起身。
「嗯，或許我們應該開展一場亞洲黑熊的科研項目，看看他們還剩多少。」
查理望著那一攤骸骨，挑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