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凝只卸了兩根骨頭,便停了下來,然後將霜骨獵手的屍體收了起來。
那張一米八的大床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白月凝轉身去了洗手間。
水聲嘩嘩響了一陣,白月凝出來時已經洗過了臉。
額前的幾縷碎發被水濡濕,貼在雪白的皮膚上,襯得那張清冷的臉多了一絲難得的柔和。
林陽正坐在那張大床的邊沿,看見她出來,目光就跟了過去。
白月凝沒看他,徑直走到工作檯前,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個乾淨的玻璃管。
工作檯上的玻璃容器里,紅色液體顏色變深了些,安安靜靜地躺在其中,像一潭死水。
她拿起容器,傾斜管口,將裡面的液體慢慢倒了半管進玻璃管里。
液面停在刻度線正中間,不多不少。
然後她轉過身,走到林陽面前,將玻璃管遞了過去,示意林陽喝了。
林陽伸手接過玻璃管,同一時間,信息提示浮現在他腦海中。
【精神強化藥劑·未完成品】
效果:未知
副作用:未知
備註:未完成品,效果及副作用尚不明確,請謹慎使用。
他沒有任何猶豫,舉起玻璃管,仰頭就灌了進去。
一方面,他信白月凝,他這一身的超標屬性很大部分都是來自白老師的藥劑,另一方面,在庇護所里,任何對他人造成傷害的行為都是做不了的。
當然,如果是在房間裡偷偷做點情侶之間的小遊戲……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庇護所不管這個。
液體入口的瞬間,火辣辣的感覺從嘴裡一路燒到食管,像是一口氣悶了半斤二鍋頭。
然後他的身子就開始晃了。
先是往左歪,然後又往右歪,像一棵被風吹來吹去的小草。
他甩了甩腦袋,看向面前已經快要變成兩個的白月凝。
「白老師,我好像有點頭暈……」
白月凝點了下頭,語氣依然平靜,「沒事,頭暈是正常的。」
下一秒,林陽身子往後一躺,倒在了床上。
白月凝看了眼暈倒的林陽,彎下腰,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一顆,兩顆……
她做得不緊不慢,像在解一件實驗用品的包裝,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林陽也暈得很徹底,整個人攤在床上,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被扒。
很快,林陽的上半身便被白月凝剝了出來。
身上的肌肉線條稜角分明,腹部那裡還有幾道淺淡的疤痕。
白月凝目光下移,纖細的指尖落在了林陽的褲扣上。
很快,小林同學變得乾乾淨淨,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白老師面前。
白月凝看了一眼,然後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個金屬箱子。
箱子打開,裡面整齊地碼著一排儀器,大大小小,形狀各異。
白月凝彎下腰,開始對林陽進行細緻認真的檢查。
半個小時後。
林陽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偏過頭,鼻尖蹭過枕面,一股淡淡的清香鑽進鼻腔,似乎是洗髮水留在枕頭上的味道,挺好聞的。
他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下,白月凝正坐在工作檯前忙活著。
林陽看了一會兒,然後撐著床面坐了起來。
聽到動靜,白月凝偏過頭看向他,「有什麼感覺嗎?」
林陽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沒什麼感覺。」他說著,忽然覺得身上確實有點異樣,「好像有點熱。」
接著他又發現自己的屬性面板有了變化,「精神屬性漲了兩點。」
白月凝「嗯」了一聲,收回目光,繼續忙碌起來。
林陽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又問了一句:「白老師,這藥劑我還能喝嗎?」
這藥劑勁兒大,喝一次就漲兩點精神屬性,簡直不要太爽。
白月凝低著頭,回了一句,「等製作完成的。」
「好。」林陽說了聲,然後下了床,走到白月凝身旁。
「白老師要不要歇一會兒,睡個覺什麼的?我看你挺累了。」
白月凝低頭忙碌著。
「不用。」
林陽看了看她,沒再多勸,轉身向著洗手間走了過去。
不多時,他端著一盆洗好的藍莓和草莓走了出來,將盆子放到了床頭柜上。
「白老師我走了,給你洗了藍莓和草莓,在床頭柜上,記得吃,可甜了。」
白月凝沒有回頭,「嗯」了一聲。
林陽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經過工作檯旁邊時,他忽然停了下來。
白月凝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個滴管,正在往容器裡面滴加一種墨綠色的液體。
有一縷髮絲落在她右邊的臉頰上,略微擋住了一點她的視線。
林陽伸出手,輕輕捏住那縷髮絲,慢慢攏到了她的耳後。
白月凝沒什麼反應。
滴管懸在容器的管口上方,墨綠色的液體慢慢滴落……
林陽收回手,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
開門,出去,關門。
綠色液體滴完的一瞬間,容器里的液體再次翻湧起來。
又活了!
白月凝收起滴管,摘下手套,轉身向著床頭櫃走了過去。
她拿起一顆藍莓送入口中,輕輕咬開。
清甜的汁水炸開。
眸子眯了起來。
走廊里,林陽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扇了扇風。
怎麼感覺更熱了呢。
「這副作用挺好,天冷了都不用加衣服了。」
他慢悠悠地晃到了自己房間,裴小魚已經出去了,並不在庇護所里。
林陽開始從儲物空間裡掏東西,一個大號電飯鍋,一個大號電炒鍋,大米,西紅柿,調料……
還有一個足球大小的黑色大蛋。
二階霧怪黑羽鳥的蛋。
除了一些帶有毒屬性的霧怪,迷霧世界裡的很多霧怪都是可以吃的,只不過很難吃,而且吃了後還會增加霧蝕度。
但黑羽鳥不一樣,不僅自身美味,下的蛋也同樣美味。
林陽給它取了個十分貼切的名字,末世快樂鳥。
顧名思義,吃了它,你將會很快樂。
林陽把東西在桌上擺好,大蛋放中間,其它食材圍成一圈,像給大蛋擺了個祭壇。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往洗手間走,準備去洗個手,再順帶上個廁所。
馬桶前,林陽解開褲扣……
下一秒,他手上的動作停下了。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這內褲怎麼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