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們跟我過來。」周宏偉說著,轉身往書房走去。
孫魯光和黃德政立刻跟上,兩人幾乎並排走,誰也不讓誰走在後面。
周宏偉走到書房門口,推開門,回頭看了兩位老友一眼,臉上又露出那種得意的表情。
孫魯光和黃德政顧不上跟他計較,眼睛已經往書房裡瞟了。
周宏偉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書房裡,周宏偉走到書案前,把錦盒打開,將硯台輕輕取出來,放在書案正中的軟布上。
孫魯光和黃德政立刻湊了上去,兩個腦袋幾乎要碰到一起。
周宏偉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兩個老友那副著急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看吧,看仔細點,別回頭又說我拿了假東西糊弄你們。」
孫魯光頭也不抬:「你少廢話,讓我們好好看看。」
黃德政則從口袋裡摸出放大鏡,彎著腰,一點一點地看。
他看東西向來仔細,先看硯台的整體形狀,再看硯池的深淺,又用放大鏡對著硯台邊緣的包漿反覆照。
孫魯光也不閒著,伸出手指在硯台背面輕輕摸了一圈,又湊近聞了聞,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鬆開。
越看兩人心裡越驚。孫魯光率先開口道:「周扒皮,這確實是唐代的硯台,你這老小子運氣真好,真是讓人羨慕的很啊。」他聲音裡帶著一點顫,不是裝的。
玩古董的人都知道,唐代硯台傳下來的不多,品相好的更少,能在市場上見到一塊真的,已經不容易,更別說放在眼前這麼近看。
「就是,這硯台如何來的,還有沒有多餘的了?」黃德政也滿臉羨慕的說著,畢竟這古董可不是菜市場的白菜,要多少有多少。
他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後背,眼睛卻還捨不得從硯台上移開。
周宏偉聞言,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說著:「我不是跟你們說了麼,這硯台可是我那好女婿送給我的,你們沒注意聽?」
「啊?竟然是你女婿?」聽到這話,兩人非常震驚。
當時光顧著敘舊和觀察了,沒想到周扒皮的女婿還有這能力。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相信。
兩人心裡還忍不住嘀咕著,能讓周扒皮如此心滿意足的女婿肯定非常優秀,而且肯定是哪個豪門家族的公子哥。
周宏偉這個人,眼光高,嘴又毒,平時夸個人比登天還難,能被他一口一個「好女婿」掛在嘴邊,那還得了?
隨即,黃德政笑呵呵的說著:「老周,想必你那女婿可不是普通人,還不給我們介紹介紹是哪家的公子哥?」
不等對方回答,孫魯光說道:「整個魔都好似沒有姓林的豪門,難不成是別的地方的?」
他皺著眉,把自己認識的豪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實沒有姓林的。
難道是京城來的?還是南方哪個家族?
看兩人疑惑,周宏偉搖搖頭,「小晨他們是魔都的,不過他們家就是普通人,不是豪門,不過,我這女婿爭氣。」
「前兩天憑藉自己的能力在股市上賺了十幾個億,今天更是花一千多塊錢撿漏了這個古董硯台。」
「還是我家檸檸的眼光好,不然,我就錯過了這麼好的女婿了。」說這話的時候,周宏偉的眼中滿是得意之色。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一句一句往外扔,像扔石頭砸水,砸得兩個老友心裡直翻浪。
而黃德政和孫魯光兩人則是大眼瞪小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什麼?股市狂賺十幾億?老周,你說的是真的?」黃德政也炒股,自然明白周宏偉說這話的含金量。
股市里賺錢的人有,可賺十幾億,那是什麼概念?
別說一個小輩,就是那些在市場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手,也不敢說自己能穩穩賺這麼多。
他不相信一個小輩竟然有這麼厲害的膽色和能力。
「真的,當時我就在他身邊親眼所見。」周宏偉點點頭。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你們不信也得信,我親眼看著的。
孫魯光了解對方,知道對方不是說大話的人,但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更誇張的是還是花一千多塊錢,撿漏一塊唐代的古董硯台。
孫魯光有些心動,他現在還沒有一塊古董硯台。
他玩古董這麼多年,瓷器、字畫、銅器都有幾件,偏偏硯台一直沒碰到合適的。
現在聽周宏偉說,他女婿花一千多塊錢就撿漏了一塊唐代硯台,這簡直像在他心裡點了一把火。
隨即趕忙詢問著:「老周,你家女婿會鑒寶?他是真有這實力,還是說只是運氣好,碰巧撿漏了?」
周宏偉聞言,抿嘴一笑,「一次是運氣,兩次可是實力,我女婿不僅撿漏了硯台,還撿漏了一對翡翠玉鐲,那可是皇后戴過的東西,所以你們覺得呢?」
聽到這話,兩人的下巴都快驚掉了。
今天這一天的所見所聞,簡直比他們人生中經歷的還要多。
先是唐代硯台,再是股市賺十幾億,現在又冒出一對皇后戴過的翡翠玉鐲。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夠他們炫耀半年,可周宏偉卻像不要錢似的往外說。
現在兩人算是真正明白了周宏偉是如何得意的,要是換他們有這麼優秀的女婿也肯定早都炫耀了。
孫魯光心裡甚至有點後悔,剛才怎麼沒多問幾句,要是早點知道周宏偉女婿這麼厲害,他早就湊上去了。
只見,孫魯光有些討好的對著周宏偉說道:「老周,既然你女婿會鑒寶,那讓他也給我弄一塊古董硯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