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周宏偉一愣:「借小晨?幹什麼去?」
「急事。」黃德政語氣發緊。
周宏偉一看他這樣子,立刻站起來:「你們幹什麼去,我也去。」
孫魯光也把茶杯一放,走上前:「還有我,我也去,萬一能幫上什麼忙呢。」
黃德政本來不想帶他們,可這兩個老傢伙一個比一個積極,他攔了兩句也沒攔住,只能苦笑:「行,去就去吧,讓你們兩個老傢伙看笑話了。」
這邊,林沐晨已經走到周青檸身邊,低聲叮囑:「老婆,我出去一趟,你跟媽就在家陪周周玩,我去去就回。」
周青檸點點頭:「好,你放心去,家裡有我。」
她沒多問,林沐晨平時不是咋咋呼呼的人,既然黃德政親自來借人,肯定是出了急事。
周青檸只幫他拿過外套,又看了他一眼,意思是注意安全。
林沐晨笑了一下,接過外套,跟著黃德政往外走。
周宏偉和孫魯光也趕緊跟上,四個人從別墅出來,上了黃德政的車。
司機早就在門口等著,見人上來,一腳油門就往外開。
車上,黃德政才把事情簡單說了。
「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黃子發,今天跑到金萬窟去了,跟人賭石,賭注是斷一條胳膊。」
周宏偉一聽就皺眉:「斷胳膊?誰跟他賭這麼大?」
「帝都周家的周世安。」黃德政咬著牙說,「我們家在帝都那邊的生意,前陣子被周家搶了不少,子發一直憋著火,今天在金萬窟碰上,周世安拿話激他,他就上頭了。」
孫魯光在後面咂舌:「年輕人啊,火氣太大,賭石這東西,一刀窮一刀富,哪能拿來賭胳膊?」
黃德政嘆口氣:「現在說這些晚了,徐德剛給我打電話,說對方身邊帶了個賭石高手,連開兩塊好料,加起來值五千萬,子發自己開了一塊廢料,手裡滿打滿算不到兩百萬,這差距,怎麼贏?」
周宏偉聽到這兒,也明白事情嚴重了,他轉頭看林沐晨:「小晨,賭石你有把握嗎?」
林沐晨搖搖頭:「我不敢保證,先過去看看再說。」
他沒把話說滿,黃德政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也沒再多問。
現在死馬當活馬醫,總比沒人來強。
車子一路往魔都最大的賭石店金萬窟開。
金萬窟在魔都名氣很大,一樓是門店和展廳,地下才是真正的賭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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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不少人去那裡碰運氣,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傾家蕩產。
黃德政平時不愛沾這種地方,可自己兒子偏偏一頭扎了進去。
與此同時,金萬窟地下一樓,解石台前已經圍滿了人。
地下燈光不算亮,但解石台上方幾盞白燈照得很清楚。
地上擺著一堆大大小小的原石,有的開了窗,有的還是全蒙料。
解石機旁邊站著師傅,手裡拿著工具,等著下一塊石頭。
圍觀的人交頭接耳,眼睛都盯著台子上那塊剛切開的廢料。
黃子發站在台前,後背全是冷汗。
他剛剛跟人打賭,賭誰能切出來的料子價值高,誰就能斷對方一條手臂。
這種賭法在金萬窟也極少見,所以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看熱鬧不嫌事大,有人還偷偷拿手機拍。
跟他打賭的人來自帝都,名叫周世安。
周家在帝都勢力不小,最近又把手伸到魔都,搶了黃家不少生意。
黃子發本來就在氣頭上,今天在金萬窟遇到周世安,對方幾句話一激,他就沒忍住。
誰也沒想到,周世安身邊還帶著一個賭石高手,那人四十來歲,戴副眼鏡,話不多,可看石頭很準。
周世安讓他連開兩塊石頭,第一塊開出糯冰種,第二塊更猛,切出一大片陽綠,兩塊石頭加起來,價值五千萬。
而黃子發剛剛開的,竟然是一塊廢料。
前兩刀還能看到綠,圍觀的人還跟著喊了幾聲,說漲了漲了。
結果最後一刀下去,什麼也沒看到。
原本要是綠能進去,那就是千萬級別的價格,現在只能值個幾萬塊錢。
幾萬塊,跟五千萬比,連零頭都算不上。
黃子發現在手裡滿打滿算,加起來不到兩百萬,拿什麼去贏人家?
周世安站在對面,手裡端著杯茶,得意洋洋:「黃子發,你還真是蠢得很,我故意激怒你,你就一氣之下答應我的挑戰,真是蠢的很。」
黃子發猛地抬頭,眼睛發紅。
周世安繼續說:「現在你兩百萬,我五千萬,你拿什麼贏我?我看你還是別掙扎了,我好給你一個痛快。」
聽到這話,黃子發恍然大悟,他咬牙切齒:「你出現在這裡,目的就是針對我?」
「還不算蠢得要命,不過現在才知道,恐怕已經晚了。」周世安冷笑,「你以為我真是來賭石的?我要是想賭石,用得著跑魔都來?我就是來看看你黃小少爺怎麼把胳膊留下的。」
圍觀的人一陣騷動。有人小聲說:「這周家也太狠了,明擺著下套啊。」
也有人搖頭:「黃子發還是太年輕,這種當也能上。」
周世安現在勝券在握,五千萬對兩百萬,這巨大的差距就是鴻溝。
除非黃子發能解出帝王綠那樣的石頭,可帝王綠哪是那麼好解出來的?一年到頭也未必能見一次。
「怎麼樣,你現在考慮清楚了嗎?手下敗將。」周世安盯著他,眼神里滿是得意。
區區一個魔都的黃家,還敢跟周家作對,這就是下場。
黃子發聞言,冷笑一聲:「周世安,你別得意,還沒到最後,你怎麼知道我不能贏?就怕你到時候不認!」
「行,那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掙扎!」周世安滿臉自信,他不相信黃子發有這樣的實力,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