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黃子發來到林沐晨的身邊,臉上堆著笑,腰也不自覺地彎了幾分,滿是恭敬地說著:「晨哥,這徐強只是跳樑小丑,不足為懼。」
他說完這句話,還特意朝徐強那邊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剛才徐強和周世安一唱一和的時候,黃子發心裡確實有些打鼓,可自從林沐晨從廢料堆里開出了帝王綠,他就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在他看來,林沐晨這種人根本不需要跟徐強爭什麼,徐強也不配做林沐晨的對手。
「至於賭石,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也想學。」黃子發搓著手,一臉討好的笑。
他笑得有些拘謹,和之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完全不同。
剛才他還對著周世安冷嘲熱諷,轉眼到了林沐晨面前,就乖得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連說話的聲音都放低了不少。
周圍有人看見這一幕,心裡暗暗覺得好笑,但誰也沒有說出來。
畢竟黃子發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臉皮厚不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認準了林沐晨有本事。
林沐晨抿嘴一笑,語氣很平淡:「能開出帝王綠只是我運氣好,所以我沒什麼好教你的。」
畢竟這是系統的功勞,他真的不懂賭石。
黃子發聽到這話,臉上笑容沒變,心裡卻忍不住腹誹起來:「運氣好?不可能,肯定是晨哥沒有看到我的誠意,以後晨哥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他肯定會教我的!」
他打定了主意,以後就跟著林沐晨混了。
這個念頭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他在心裡反覆比較之後得出的結論。
黃子發在賭石這行當里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所謂的高手。
有的人靠著一點經驗,就敢把自己吹成大師,有的人開出一塊好料子,就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還有的人明明什麼都不懂,卻偏偏喜歡指手畫腳。
可林沐晨不一樣,人家是真有東西,而且藏得深,這樣的人,跟著他准沒錯。
黃子發甚至已經開始盤算,以後該怎麼表現,只要能讓林沐晨認可他,別說是學賭石,就是學點皮毛,也夠他以後在圈子裡站穩腳跟了。
另一邊,徐強還在全場尋找著有帝王綠的石頭。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額頭冒著一層細汗,眼睛不停地在各個攤位的石料上掃來掃去。
這個石頭可是關乎著他的性命,不容馬虎。
周世安剛才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贏過對方。
徐強知道,周世安不是在開玩笑,他又是那種翻臉不認人的性子,如果自己輸了,別說錢,恐怕連人都要搭進去。
然而看了一圈,他也沒有發現有帝王綠特徵的石頭。
徐強越看越急,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他蹲下身,拿起一塊石頭翻來覆去地看,又用手電筒照了照,皮殼上什麼表現都沒有。
他又換了一塊,還是一樣,旁邊幾個懂行的人也在挑石頭,時不時傳來幾句議論,可那些話聽在徐強耳朵里,全像是催命符。
現在這個賭局,只有帝王綠能勝帝王綠了,而且他找的這塊石頭還要比人家挑選的大。
這個難度就是地獄級難度了,徐強心裡清楚,帝王綠本來就少見,能遇到一塊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林沐晨剛才從廢料堆里開出一塊,已經讓全場都炸了鍋。
現在輪到他來找,他上哪兒再找一塊?更何況,周世安還要求石頭的個頭要比林沐晨那塊大,這簡直是逼著他在沙子裡淘金子,還要淘出一塊比之前更大的金子。
就在這個時候,徐強靈光一閃。
林沐晨是從廢料堆里挑選出來的帝王綠,那廢料堆里應該也還有。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可眼下他沒有別的辦法。
周世安那邊催得緊,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隨即,他來到廢料堆里尋找,徐強彎著腰,一塊一塊地翻看,手上很快就沾滿了灰。
他看得很仔細,甚至比剛才在正式料區還要認真,可翻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
那些廢料要麼太小,要麼皮殼表現太差,要麼一看就是普通石頭,根本不可能出帝王綠。
徐強見狀,心裡忍不住嘀咕著:「剛剛林沐晨那塊也沒有帝王綠的特徵,連我都打眼了,看來帝王綠真不是好開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徐強在賭石這一行也算有些經驗,平時看石頭不說十拿九穩,至少也能看個七八分。
可林沐晨剛才那塊石頭,他確實沒看出任何特別之處。
這時,遠處傳來黃子發的催促聲:「挑選完了沒啊,我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沒時間跟你在這耗。」
黃子發的聲音很大,整個場地里不少人都聽見了。
他得意洋洋地說著,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
他就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剛才徐強和周世安是怎麼催林沐晨的,他現在就怎麼催回去。
周世安站在解石台旁邊,臉色鐵青。
他咬牙切齒地回復著:「黃子發,你別得意,咱們風水輪流轉。」
「哼!我等著。」黃子發嗤笑著,眼神滿是輕蔑。
他這副態度讓周世安更加惱火,可周世安也知道,現在跟黃子發逞口舌之快沒有意義。
關鍵還是石頭能不能開出帝王綠,只要徐強能找到一塊帝王綠,他就能把剛才丟掉的面子全部找回來。
到那時候,黃子發笑得再歡,也得把嘴閉上。
不一會兒,周世安來到徐強身邊,小聲地詢問著:「帝王綠挑選的怎麼樣?反正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贏過對方。」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威脅一點也不少。
徐強聽得後背發緊,只能點頭應了一聲:「嗯。」
表面答應著,可他心裡還是忍不住腹誹:「想開出帝王綠哪有那麼好命,唉!現在也只有司馬當活馬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