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串數字長得扎眼,黃子發也湊上前看,怕自己看錯,先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這裡邊不是資產,不是股票,不是房子地皮,也不是什麼估值,而是實打實的現金餘額,可用餘額。
黃子發喉嚨發乾,手心冒汗,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怪不得晨哥從頭到尾一點不慌張,人家有這些錢,還擔心個屁?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周振祖,越看越覺得這老頭可惡。
之前拿周家資料說事的是他,口口聲聲說查得清清楚楚、林沐晨不可能有錢的也是他。
現在晨哥把銀行後台都亮出來了,他居然還能張嘴說是假的。
黃子發滿是鄙夷,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個糟老頭子真是可惡,之前質疑晨哥,現在晨哥都將銀行帳戶後台亮了出來,你竟然說是假的,話都讓你說了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看得也是你,不信的也是你,我看大家都聽你的得了。」
這話一出口,周圍不少人低聲笑了起來。
周振祖臉上掛不住,額頭上的汗一層接一層。
他慌慌張張地搖頭:「不可能,我周家的資料不可能有問題,林沐晨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這錢一定來路不明,顧總,你可要好好查查啊,千萬別被他騙了。」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急,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顧子峰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今天這場合是顧家的場合,周振祖在這裡一而再再而三地鬧,質疑的不僅是林沐晨,也是顧子峰的面子。
顧子峰冷冷開口:「夠了。」
隨即,他比劃一個手勢,周圍的安保立刻走到他面前,低頭道:「顧總。」
顧子峰看向周振祖,淡淡地說:「把這人給我趕出去,以後不許他踏入顧家場合半步。」
安保剛要動手,顧子峰又想起剛剛的賭注,抬手阻止:「等一下。」
周振祖還以為是自己那些話打動了顧子峰,連忙露出滿臉期待,聲音都軟了幾分:「顧總,我都是為你好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子峰冷笑一聲:「那我還應該謝謝才對。」
說完,他不客氣地吩咐道:「剛剛大家都在場,所以賭注的事情還希望周總履行約定,周總腿腳不好,你們兩個人扶著周總,繞場內三圈,要是他不說話,就打到說話為止。」
「是。」安保點點頭。
於是,周振祖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拖著在場內繞圈。
剛開始他還死活不願意張嘴,覺得只要不出聲,丟人還能少一點。
可安保根本不慣著他,見他不說話,抬手就是一巴掌。
周振祖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火辣辣地疼。
第二圈他還想硬撐,又挨了幾巴掌,等到十來個巴掌下去,他終於認清現實,臉腫得像豬頭,嘴裡含含糊糊地喊:「我是豬,我是豬……」
他一邊被人像狗似的拖著,一邊頂著大豬頭,生無可戀地重複著。
西裝歪了,領帶斜到一邊,皮鞋在地毯上蹭得亂響。
場內的人看到周振祖這副狼狽模樣,忍不住打趣:「周總大點聲音,是不是早上沒吃飯啊?要不我們準備點豬飼料給你吃,保准讓你管夠。」
眾人笑成一片。
蘇元凱和許和平站在人群邊上,臉色都不太自然。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暗暗慶幸,幸好他們沒有跟周振祖狼狽為奸,不然現在被拖著繞場、喊「我是豬」的,恐怕就不止周振祖一個了。
這個時候,黃子發拿出手機,將周振祖放在鏡頭的中間。
他得意洋洋地說:「周總,快看鏡頭,我好好給你記錄一下。」
周振祖聞言,咬牙切齒,他這輩子哪受過這樣的氣?
可如今他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罵也罵不得,掙也掙不開,只能被安保拖著繼續繞圈,嘴裡一遍遍喊著「我是豬」。
每喊一聲,周圍的鬨笑就更大一分。
不多時,千里之外的魔都周家,黃德政手機一震,收到黃子發發來的視頻。
他點開一看,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拿著手機來到周宏偉面前,笑呵呵地說:「老周,你快看這個視頻,上邊的人你也認識。」
「誰啊?」周宏偉放下毛筆,將手機接過來。
屏幕里,周振祖正被兩個保安拖著繞圈,臉腫得老高,嘴裡喊著「我是豬」。
周宏偉認出對方,臉上立刻露出嫌棄:「竟然是他,真是倒胃口。」
可等他把整個視頻看完,眉頭先是一皺,隨後又舒展開來,最後高興得哈哈大笑:「誰啊,竟然敢讓周振祖出這麼大洋相?」
他滿臉得意,畢竟周振祖按理來說還是他弟弟,只不過是小三生的孩子,周家從來不認他。
這些年周振祖在外面打著周家的旗號,周宏偉早就看不順眼,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收拾。
今天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那口悶氣像是一下順開了。
黃德政聞言,笑著說道:「這人你也認識,是你女婿。」
黃德政自己也沒想到,周世安竟然就是周振祖的兒子。
而周宏偉更沒想到,自己女婿竟然把周振祖教訓了一頓。
想到周振祖被拖著繞場,嘴裡喊著「我是豬」,而做這件事的人竟然是自己女婿,周宏偉只覺得解氣。
他忍不住感慨道:「還是我家檸檸的眼光好!」
黃德政也跟著笑,連連點頭,手機里的視頻還在播放,周振祖的狼狽樣子一遍遍重演。
周宏偉看著屏幕,臉上的笑意久久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