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的觀眾同樣徹底沸騰。
「臥槽，這首歌是真好聽啊！」
「我一個大男人聽得鼻子都有點酸。」
「歌詞明明一點都不複雜，為什麼就是這麼戳人？」
「剛才有人去搜了沒有？這歌以前真沒出現過？」
「我搜了，至少網上根本查不到同名同詞的版本。」
「那也就是說，很有可能真是蘇野原創？」
「等等，重點是不是有點離譜？剛才從拿紙到寫完總共才多久？」
「不到5分鐘吧。」
「五分鐘能弄出這種級別的歌？以後誰再說蘇野一點才華沒有，我第一個不服！」
「前面那些說他沒才華的營銷號是不是該出來解釋一下？」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早就寫過，只是今天正好拿出來送人。」
「就算是以前寫好的又怎麼樣？能寫出這種歌本身就已經很強了好嗎？」
「這話沒毛病。」
「但我現在有個疑問。」
「既然他能寫這種歌，為什麼出道這麼多年，公開作品一首都沒有？」
「對啊，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海魚娛樂之前不是說他沒東西可發嗎？現在看著怎麼完全不像那麼回事？」
「……」
直播間裡，大量觀眾已經被這首歌真正打動。
當然。
比起單純的好聽，更多人此刻感受到的還是震驚。
畢竟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種不靠炫技、不靠密集編曲，只用簡單旋律和歌詞，就能讓人迅速產生共鳴的作品了。
而眼下這麼一首歌——
竟然像是蘇野坐在燒烤攤上，喝著酒、吃著串，隨手用了不到5分鐘寫出來的。
「看來這首歌確實很適合你。」
等最後一個音落下，蘇野也笑著抬起手，為趙蕾鼓了鼓掌。
不得不說，有些歌就是挑人。
前世的時候，《成都》本就是趙蕾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他嗓音里天生帶著一種微微沙啞的質感，再配上那股被生活磨出來的滄桑味，和這首歌簡直嚴絲合縫。
換成其他歌手，哪怕唱功再好，恐怕都很難唱出這種感覺。
而此時的趙蕾，眼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紅了。
這首歌明明是蘇野剛剛寫出來的，可裡面表達的那些情緒，卻仿佛全都戳在了他的心裡。
這些年，他為了所謂的民謠夢想背井離鄉，一個人在外漂泊。
剛出來的時候，他也曾覺得只要自己肯堅持，遲早有一天能靠音樂站穩腳跟。
可現實卻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了過來。
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只能抱著吉他在街頭和燒烤攤之間四處詢問。
10塊錢唱一首，有時候一晚上都碰不到幾個願意聽的人。
甚至更多時候，人家連歌都不讓唱，開口就是一句「滾遠點」，把他當成沿街乞討的人。
落魄到這種程度，趙蕾又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每到夜深人靜，他也會想家。
想那座自己長大的小城。
想小時候熟悉的街道，也想那些曾經陪他一路走過來的朋友。
可每當真的動了回去的念頭，他又會下意識退縮。
以現在這副模樣回去，能說什麼？
說自己這麼多年堅持夢想，最後堅持成了一個連飯錢都快賺不到的街頭歌手？
趙蕾深吸了一口氣，低頭掩飾了一下情緒。
緊接著，他像是突然做出了什麼決定，趕忙伸手往兜里掏。
零錢、紙幣，一張張全被拿了出來。
最後，他把身上所有錢都攥在手裡，形成一團皺巴巴的零散紙鈔，認真遞向蘇野。
「老師。」
「這首《成都》的版權，我想買下來。」
說到這裡，他神情明顯有些窘迫，卻還是繼續道：「不過我現在只有這些。」
「你可以說一個價格。」
「剩下的錢，我以後慢慢還。」
趙蕾看向蘇野時，眼裡除了感激，還有一種極為明顯的珍惜。
他是真的喜歡這首歌。
甚至可以說，從看到歌詞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念頭——
這首歌，他一定要唱。
無論需要多少錢。
哪怕現在根本拿不出來，也可以以後一點點還。
蘇野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那堆零錢，表情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
「歌就是送你的。」
「真按照市場價賣，你現在也買不起。」
他擺擺手，壓根沒有伸手接錢。
「別折騰這些了。」
「咱就當今天認識，交個朋友。」
說完，他又補充道：「對了，還沒正式介紹，我叫蘇野。」
趙蕾聽完，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苦澀。
雖然蘇野說得很直。
甚至稍微有點扎心。
可他心裡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事實。
以自己現在這種收入水平，別說購買一首質量這麼高的歌曲版權。
就連下個星期的房租和飯錢，他都還沒完全著落。
嘴上說以後慢慢還當然容易。
可這個「以後」的錢究竟從哪裡賺，連他自己都沒有答案。
沉默片刻，趙蕾還是認真把錢收了回去。
隨後抬起頭，語氣異常堅定。
「蘇老師，這首歌我先收下。」
「但是今天這個人情，我記一輩子。」
「以後只要我趙蕾有能力，一定會還。」
蘇野一聽就有點頭疼。
這人怎麼換了個世界，性子還是這麼軸？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勸也沒意義。
愛記就記吧。
反正他本來也沒指望趙蕾真還什麼。
「老闆娘，再添一副碗筷！」
蘇野朝店裡喊了一聲，隨後又沖趙蕾招了招手。
「趙蕾是吧？」
「別站著了。」
「過來一起吃點。」
趙蕾一開始明顯還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自己剛才只是過來賣唱，突然坐下來跟客人一起吃飯，多少有點不自在。
可架不住蘇野和其他人都挺熱情。
推辭了兩句後，他最終還是抱著吉他坐到了桌邊。
而就在這時，周圍那些顧客卻開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等等，蘇野？」
「這個名字我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是不是個明星啊？」
「我好像今天刷逗音見過他，就是那個跟方月鬧起來的？」
「臥槽，還真是！」
「剛才光顧著聽歌，我居然沒認出來！」
「第一次吃燒烤碰上明星，這也太巧了。」
「我以前沒聽過他，是最近剛出道的嗎？不過剛才這歌真寫得好啊，這種水平以後肯定能火。」
「走走走，過去拍個照。」
「我也去，順便看看能不能要個簽名。」
「……」
自從蘇野主動說出名字後，在場不少顧客終於把這張臉和最近熱搜上的人聯繫了起來。
很快，原本還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幾個人便陸續起身，準備朝蘇野這桌靠過來。
池小雲見狀，立刻緊張起來。
旁邊幾個狗仔也瞬間清醒了不少，紛紛準備站到蘇野身邊，免得待會兒人越圍越多，現場出現什麼意外。
不過蘇野卻抬了抬手，示意他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