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上。
「劉哥，李哥，今天難得開心，再碰一個！」
「小野啊，我是真沒想到，活這麼大歲數，居然還能坐路邊攤跟明星一起喝酒擼串。」
「哈哈哈，可不是嘛！」
「而且我跟你說，以你這長相再加上這寫歌水平，以後絕對得火！」
「來來來，喝！」
杯子再次碰到一起。
蘇野已經喝得有些微醺，正跟燒烤攤上的幾個顧客聊得火熱。
原本只是各吃各飯的一群陌生人，現在已經徹底混熟。
旁邊那批狗仔就沒這麼能扛了。
一個個基本已經東倒西歪。
有的趴桌子。
有的靠椅背。
還有人嘴裡偶爾冒出一句完全聽不清的胡話。
至於池小雲……
她本來酒量就不怎麼樣。
結果今天心情又格外好，一不小心跟著多喝了幾杯。
這會兒整個人已經軟綿綿靠在蘇野旁邊，眼神迷迷糊糊的。
時不時眨眨眼，也不知道還聽不聽得懂大家在聊什麼。
而剛剛被請到桌上一起吃飯的趙蕾，這時候反倒又抱著吉他忙起來了。
之前《成都》一首唱完，燒烤攤不少客人都對他產生了興趣。
一首接著一首點歌。
他也不嫌累。
抱著吉他一桌桌唱過去，神情明顯比最開始進店的時候有了精神。
至少今天晚上，他終於不再是那個被人嫌棄趕走的街頭賣唱者。
蘇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隨後低頭看了眼手機。
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
今天這一天從早折騰到晚，也差不多該收場了。
他剛準備把旁邊已經有點迷糊的池小雲叫醒，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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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來自楊蜜。
蘇野點開一看。
【把那個叫趙蕾的聯繫方式推給簽約部李姐。】
緊接著，第二條又發了過來。
【順便幫我問問他，有沒有興趣簽佳航。】
另一邊。
魔都某棟別墅里。
「真沒想到，蘇野這傢伙隨便出去逛一天，還能順手碰見個好苗子。」
「是啊，不過那個趙蕾確實有點東西。尤其剛才那首《成都》，唱得是真有味道。」
楊蜜和熱芭此刻正懶洋洋靠在沙發上，一人拿著一個蘋果，邊啃邊盯著電視上的直播畫面。
沒錯。
記者會結束回來以後，她們兩個基本就沒怎麼換過台，一直在看池小雲的直播。
尤其從蘇野拉著幾個狗仔跑去網吧五排開始，兩人的笑聲就幾乎沒斷過。
沒辦法。
這幫人的互動實在太離譜了。
明星和狗仔坐一塊開黑，結束以後又跑去擼串喝酒。
整場直播沒有劇本，沒有流程，甚至連個正經主持人都沒有，可偏偏就是比不少精心設計過的綜藝還好看。
而到了後面，看見蘇野隨手拿紙寫出一首《成都》，楊蜜的心情頓時變得格外複雜。
高興是真的高興。
這首歌明顯很不錯。
不僅現場效果好，網上反響也大，看現在這個趨勢，火起來基本只是時間問題。
可生氣也是真生氣。
這混蛋明明幾分鐘就能寫出這麼一首歌，結果進佳航這麼久，沒見他主動給自己公司藝人寫幾首。
現在倒好。
第一次見到趙蕾，張嘴一句「送你了」，直接把歌送出去。
這叫什麼？
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蘇野這傢伙，恨不得拿水管專門往外面田裡灌！
楊蜜越想越氣。
最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歌都流出去了，那就把唱歌的人也一起弄回來。
於是，她才會直接給蘇野發消息，讓簽約部想辦法把趙蕾簽進佳航。
熱芭低頭刷著微波，看了會兒網絡上的評論，忽然笑道：「蜜姐，你看，現在蘇野的路人緣是真的好。」
「照這個趨勢下去，他要是願意稍微配合一下公司，我感覺重新沖成頂流根本沒什麼難度。」
說到這裡，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珠子一轉，笑得有些促狹。
「要不你還是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
「為了咱們佳航未來的發展，犧牲一下自己。」
「待會兒找個機會，親自給蘇野上個美人計？」
楊蜜原本還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結果聽見最後一句，俏臉頓時微微一紅。
下一秒，她抬手就是一下。
啪！
一巴掌直接拍在熱芭白皙的大腿上。
「嘶——」
熱芭疼得整個人一縮，當場嬌哼出聲。
「蜜姐！我就是開個玩笑，你還真打啊？」
「下手這麼重，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我宣布，我不愛你了！」
楊蜜冷哼一聲。
「讓你一天到晚貧嘴。」
「想讓人憐香惜玉，你去找蘇野啊。」
「順便自己把剛才說的美人計用上。」
「以後也別愛我了，直接愛他去。」
熱芭頓時哭笑不得。
「別啊蜜姐，我真就隨口說說！」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又鬧成了一團。
可玩笑歸玩笑。
楊蜜心裡其實依舊有些可惜。
蘇野如今表現出來的條件，怎麼看都是一個極好的頂流苗子。
長相沒問題。
性格夠特別。
路人緣正在迅速上升。
現在甚至連創作能力都開始展露出來。
偏偏本人就是不想紅。
這種事放到其他藝人身上，楊蜜估計早高興瘋了。
可攤上蘇野，只剩頭疼。
想到這裡，她不由想起了之前在車裡，蘇野提出過的那個條件。
讓佳航擺脫外部資本的限制。
自己做資本。
這個想法說完全不動心，那是假的。
誰願意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公司，永遠被別人卡著資源、作品和項目？
可問題是，想法歸想法。
真要實施，風險太大。
蘇野確實有才華。
但他目前真正擺在明面上的東西，還不足以讓楊蜜押上整個佳航去賭。
如果蘇野真有曲爹那種級別的能力……
那她說不定還真願意咬咬牙試一次。
可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小。
整個夏國能被稱作曲爹的人才有多少？
而且大多數都已經四五十歲，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
蘇野才多大？
以他現在展示出的水平，能穩穩站到一流作曲人的層次，就已經非常誇張了。
距離真正的曲爹，還有很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