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燒烤攤上。
蘇野看完楊蜜發來的消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看樣子，楊老闆今天應該也一直守著直播。
不得不說。
單論潛力而言，趙蕾確實是個很值得簽的人。
以他剛才表現出來的唱功和創作底子，佳航只要願意給一些資源，基本不可能虧。
至於趙蕾本人願不願意加入……
蘇野感覺壓根不用猜。
這人現在連下周生活費都沒著落，有正規娛樂公司主動拋橄欖枝，怎麼可能拒絕？
事實也確實如此。
當蘇野把佳航想簽他的事情說出來以後，趙蕾整個人先是愣了幾秒。
隨後差點激動得直接站起來。
「野哥，我願意！」
「我當然願意加入佳航！」
經過剛才這麼一陣相處，兩個人已經熟悉不少。
趙蕾也不再一口一個「蘇老師」，而是跟著桌上的其他人一樣，改口叫了野哥。
不過興奮過後，他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
趙蕾低頭看了眼自己一直小心收著的那張紙，神情漸漸認真起來。
「野哥，還有《成都》這首歌。」
「我剛才一直在想。」
「這首歌我真的不能就這麼白拿。」
蘇野剛想開口，趙蕾卻立刻搶著繼續道：「你先聽我說完。」
「之前我確實沒錢，所以你說送我，我沒辦法。」
「可現在既然佳航願意簽我，那以後至少有收入了。」
「等合同談好以後，這首歌該多少錢，就讓公司把版權費正常結給你。」
「我只要演唱權就行。」
說到這裡，趙蕾目光極其認真。
「野哥，這次你真別再拒絕。」
「你如果還不肯收，那就是看不起我趙蕾。」
蘇野看著他那副倔勁，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這傢伙是真軸。
不過話都讓他說到這個份上，再拒絕反而顯得沒必要。
蘇野最後只能無奈點頭。
「行行行。」
「隨你。」
「到時候公司怎麼談，你自己跟他們溝通。」
見他終於答應，趙蕾臉上這才重新露出笑容。
而簽約的事情交代完以後，蘇野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晚上9點多。
也差不多該撤了。
他先後跟今天認識的幾個顧客打了聲招呼，又準備把那群狗仔叫起來。
結果低頭一看。
好傢夥。
一個比一個醉。
有人趴著桌子睡得正香。
有人靠著椅子，兩隻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還有個哥們兒嘴裡依舊小聲念叨著什麼「那把不是我送，是對面運氣好」。
見蘇野準備離開，幾個還能勉強保持清醒的狗仔頓時來了精神。
「野哥，你回去啊？」
「我們送你！」
「對對對，咱有車！」
「反正也順路。」
「你今天喝這麼多，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蘇野看著幾個人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額頭頓時多了幾道黑線。
就你們這樣還送我？
到底誰送誰？
至於趙蕾，倒是清醒。
但燒烤攤還有幾桌客人點的歌沒唱完。
人家今晚好不容易多賺點生活費，蘇野當然不至於硬把人拉走。
想來想去，還是打個笛笛最靠譜。
其實他今天並沒有喝到徹底斷片。
只是確實有些微醺。
再加上時間一到，困意便跟著上來了。
自從徹底擺爛以後，蘇野已經養成了十分穩定的生活規律。
每天晚上差不多11點睡。
第二天早上6點半左右準時起來。
有時候甚至還能跟小區里那群大爺一起出去遛兩圈。
養生得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現在已經9點多。
等叫車回家，再沖個澡收拾一下，基本剛好趕上平時睡覺的點。
當然。
作息只是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很簡單——
他確實喝不動了。
今天再往下拼幾輪，他估計真得睡燒烤攤上。
蘇野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池小雲。
小姑娘臉頰還紅撲撲的，整個人托著腦袋發呆，眼神都有些飄了。
「小雲。」
「醒醒。」
蘇野伸手輕輕晃了晃她。
池小雲迷迷糊糊抬起腦袋。
「嗯？」
「結束了嗎……」
「差不多了。」
蘇野無奈道：「先送你回去。」
池小雲今天雖然沒喝多少，但本身酒量太差，狀態顯然已經不適合自己一個人走。
怎麼說也是自己抽出來陪了一天的粉絲。
真讓她一個人暈暈乎乎回去，出了點什麼事，那才叫麻煩。
於是蘇野接過她手裡的直播設備，帶著人離開了燒烤攤。
沒想到兩人才剛往外走，直播間裡的觀眾反而開始捨不得了。
「不是吧？這就結束了？」
「才9點多啊！年輕人夜生活不是剛開始嗎？」
「繼續喝啊，再和這群狗仔老哥吹兩小時牛逼！」
「快樂的時間果然過得特別快，我居然從中午看到現在。」
「明天還有沒有直播啊？」
「刷個華子能不能續幾個小時？」
「你刷十個都沒用，這倆人今天就沒認真看過直播間。」
「哈哈哈哈，確實，百萬觀眾純純背景板。」
「……」
看了一整天，很多人明顯已經看上癮了。
畢竟這種完全沒有流程、下一秒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直播，實在太有節目效果。
蘇野幫池小雲拿設備的時候，也順帶朝屏幕上瞄了一眼。
可惜酒意上來後，密密麻麻的彈幕在他眼裡已經有點重影。
具體寫了什麼，壓根沒看清。
他也懶得研究。
拿出手機，隨手叫了輛車。
隨後便扶著池小雲站在路邊等。
沒過多久。
軟體上顯示的車輛便緩緩停到兩人面前。
蘇野拉開車門，正準備上去，卻忽然發現車裡好像已經坐了兩個人。
他愣了一下。
低頭看手機。
仔細眯著眼瞅了半天，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酒勁上頭，居然不小心點成了拼車。
「算了……」
腦袋本來就有點昏。
蘇野也懶得重新折騰。
直接扶著池小雲一起上了車。
兩個人剛坐進後排，整個人便不約而同往座椅上一靠。
池小雲頭一歪，眼睛都快閉上了。
蘇野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懶洋洋靠著椅背。
偏偏這時候，車載音響里剛好放起了一首情歌。
舒緩的旋律慢慢響起。
蘇野眯著眼聽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祟，還是腦子突然抽了一下。
他忽然抬頭，幽幽問了一句。
「師傅。」
「你相信愛情嗎？」
前面司機明顯愣住了。
過了兩秒。
司機猛地提高嗓門。
「吐車上200哈！」
「……」
原本還滿屏刷著「不舍」「別下播」的直播間。
畫風瞬間徹底變了。
「噗哈哈，蘇野這是喝上頭了吧？」
「這問題問得也太突然了，張嘴就問人家相不相信愛情。」
「重點難道不是司機師傅嗎？一句『吐車裡200』，直接把愛情聊死了！」
「哈哈哈哈，我怎麼感覺司機不是不信愛情，是單純不信蘇野的胃。」
「等會兒他要真吐了，那今天直播算是徹底圓滿了！」
「這要不是直播設備一直在小雲手裡，我真懷疑他們提前排過節目效果。」
「如果這都是設計好的，我建議蘇野明天直接轉戰綜藝，順便把司機大哥一起簽了，缺一個都沒這味！」
「……」
司機那句「吐車裡200」，像是精準戳中了直播間所有人的笑點。
原本還有些捨不得下播的觀眾，瞬間又重新來了精神。
就連車裡另外兩個拼車乘客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反倒是蘇野本人一臉茫然。
他盯著前面的司機看了幾秒，忽然又冒出一句：「師傅，你該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
這句話是真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司機：「？」
拼車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