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旁邊一直低頭聊天的老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楊蜜。
「蜜姐。」
「鳳凰組合是不是簽在你們佳航了?」
「對啊。」
楊蜜頭也沒抬,還在操作著手機。
老薛頓時笑了。
「那改天有機會,幫我介紹認識一下唄。」
「我奶奶還有我外婆,這幾天全迷上他們了。」
「天天跳那首《最炫民族風》。」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忍不住樂了。
「別說,她們天天放,我現在腦子裡都快被洗透了,沒事都能哼兩句。」
楊蜜聽得笑容更明顯。
「沒問題啊。」
老薛隨即又補了一句:「還有蘇野。」
「有機會也介紹一下。」
「這首歌居然是他寫的,我感覺這人確實挺有才華。」
這倒不是單純客套。
以老薛自己的專業判斷,《最炫民族風》從技巧、編曲複雜度這些層面來看,並不算什麼特別高深的作品。
但一首歌好不好,也從來不是只看複雜程度。
它的記憶點和傳播力實在太強。
能做到聽幾遍以後就讓一大群人跟著哼,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
更何況現在事實已經證明,這首歌甚至精準打開了過去很難打開的中老年市場。
無論如何,能寫出這種作品的人,水平都絕對不可能差。
聽著老薛主動提起鳳凰組合和蘇野,楊蜜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小得意。
佳航成立這些年。
真正能拿出去撐門面的藝人,一直也就她和熱芭。
現在總算又有幾個名字,開始被圈內主動提起來了。
而且最近向她打聽鳳凰組合和蘇野的,還真不止老薛一個。
正想著。
旁邊正在打遊戲的紫琪也忽然插了進來。
「蜜蜜。」
「你下次見蘇野的時候,也帶我一個唄。」
楊蜜扭頭。
「你也想認識他?」
「當然啊!」
紫琪眼睛一彎。
「我前幾天看了他那個直播。」
「特別是跟那群狗仔在燒烤攤聊天那段,差點把我笑死。」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明星能跟狗仔混成兄弟的。」
比起《最炫民族風》,紫琪倒沒覺得那首歌特別戳自己。
但她對蘇野本人明顯更感興趣。
這幾天網上那些跟蘇野有關的直播切片、鬼畜剪輯,她可沒少刷。
越看越覺得這人有意思。
不端著。
不裝腔。
說話還經常讓人意想不到。
最關鍵的是,正常藝人見了狗仔,哪個不是躲得跟見鬼一樣?
蘇野倒好。
直接把狗仔發展成了飯搭子、遊戲隊友,甚至還能喝酒擼串。
這種畫風實在太新鮮。
「行。」
楊蜜一口答應。
「等有機會,我把你們都叫上。」
嘴上笑著,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這可是好事。
老薛和紫琪都是公認的一線實力歌手。
如果蘇野能跟他們熟悉起來,不管對他個人還是對佳航未來發展,都是一筆不錯的人脈資源。
可幾個人聊得開心。
坐在另一邊的方月,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一句話沒插進去。
聽著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全都在聊蘇野,心裡那股憋屈感越來越重。
什麼意思?
不知道他跟蘇野現在正鬧得不可開交?
當著他的面聊得這麼開心?
這不是擺明了不把他當回事嗎?
而且這時候他才猛然想起。
楊蜜可是蘇野現在的老闆。
既然蘇野今天根本不會來現場……
那先拿楊蜜開刀,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裡,方月眼神微微一沉。
楊蜜的主業畢竟還是演員。
唱功在圈內一直都只能算普通。
真比起來,說不定現在突擊訓練過後的自己都能壓她一頭。
等節目正式開始。
只要楊蜜有演唱環節,他完全可以抓機會陰陽幾句。
蘇野不在。
那就先從他老闆身上找點場子回來。
……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蘇野,才剛睡完一個大懶覺。
起床洗漱之後,他穿得隨隨便便,晃悠著來到小區門口吃早餐。
剛坐下沒多久。
蘇野隨意往四周一掃。
嘴角就忍不住抽了一下。
果然。
又來了。
馬路邊停著幾輛看起來普通的車。
街角坐著幾個低頭玩手機的人。
甚至還有人假裝拿著早餐,卻半天沒吃一口。
不用猜。
全是狗仔。
看來今天又不缺司機。
連幫忙拍攝的人也順帶解決了。
蘇野慢悠悠吃著早餐,同時打開之前混進去的狗仔群,隨便水了幾句。
看了一會兒以後,他發現今天蹲守自己的這批人,和上次那群還真不是同一夥。
不過問題不大。
都一樣。
反正距離跟中獎粉絲約好的擺攤時間還早。
對方是晚上6點之後才正式出攤。
現在才上午,根本沒必要急。
吃完早餐以後。
蘇野在附近轉了一圈。
「走。」
「幹嘛?」
幾個狗仔都愣了。
「網吧。」
「缺人開黑。」
「……」
剩下躲在暗處的人看著這一幕,集體陷入沉默。
不是。
你還真把狗仔當遊戲搭子了?
不過震驚也沒有維持太久。
畢竟蘇野上一次就幹過類似的事。
大家多少已經有點心理準備。
於是很快。
一群狗仔便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浩浩蕩蕩跟著蘇野往網吧方向移動。
那畫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麼神秘組織集體出行。
網吧老闆一看大上午突然來了幾十號人,臉都快笑開花了。
今天這生意也太好了吧?
結果等眾人全進去。
那群原本還想裝普通顧客的狗仔,很快就被蘇野一個個認了出來。
不過和上次一樣。
蘇野一點趕人的意思都沒有。
「都來了還裝什麼?」
「自己開機。」
「今天網費我請。」
說完又直接讓人搬來一箱快樂水。
眾狗仔面面相覷。
說真的。
幹這行這麼久,他們見過明星罵人的。
見過明星報警的。
也見過保鏢追著他們滿街跑的。
但請他們上網喝飲料的……
目前真就蘇野一個。
很快。
原本還有些警惕和拘束的氣氛,便在一瓶瓶快樂水和幾局遊戲裡逐漸消失。
「野哥,給我留個位!」
「你會不會玩?」
「鑽石!」
「滾,鑽石也敢叫?」
「野哥我大師!」
「你來。」
「……」
沒過多久。
這一批狗仔也開始一口一個「野哥」。
從最開始的偷拍目標,逐漸變成遊戲隊友。
甚至有人主動表示,晚上蘇野去幫粉絲擺攤的時候,他們可以過去幫著搬東西、收桌子、打下手。
更離譜的是。
蘇野順手又混進了他們內部群。
聊了不到一個小時。
居然還被人給了個管理員。
要是讓圈內其他明星知道,估計都得懷疑人生。
他們恨不得拿錢刪照片的人。
到了蘇野這兒,怎麼還發展成組織內部幹部了?
當然。
和狗仔處關係,只是順手。
蘇野真正關心的,從頭到尾都還是遊戲。
人多才好玩。
幾十號人往這一坐,隨便一分就是七八支隊伍。
正好內部打比賽。
水友賽?
不對。
準確來說應該叫——
狗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