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小明這麼一拽，他只是迷迷糊糊抬起頭，眼神都有些散。
過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開口。
「她說……」
「她嫌我窮。」
「說我根本娶不起她，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說到這裡，郭雲眼淚又下來了。
「我怎麼就這麼沒本事……」
「為什麼我這麼沒用啊？」
他用力抹了把臉，又看到站在李小明身旁的莉莉，強撐著扯了扯嘴角。
「小明，莉莉……」
「恭喜你們啊。」
隨後，他又看向蘇野。
「野哥，對不起。」
「本來今天還麻煩你幫了這麼久，最後弄成這樣，讓你看笑話了。」
這句話說完，郭雲徹底繃不住了。
一個大男人坐在路邊，直接放聲大哭。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不少人路過時都會看上兩眼，還有人無奈搖頭。
無非就是失戀。
至於哭成這樣嗎？
可蘇野幾人站在旁邊，卻沒人覺得好笑。
尤其那句「娶不起」，聽著實在有些扎心。
現實中的感情，本來就不可能全都像李小明和莉莉這樣。
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陪著另一半從什麼都沒有開始，一點一點熬出未來。
這種事又不能強求。
所以一時間，幾個人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郭雲。
直播間裡的氣氛同樣低沉了不少。
「唉，這哥們兒今天是真慘。」
「剛才還甜得我滿地打滾，現在一下把我從偶像劇拽回現實了。」
「只能說，不是每個人都能遇見莉莉這種對象。」
「現在結個婚確實壓力不小。」
「不過女方是不是太現實了一點？郭雲還年輕，以後的事誰說得准。」
「有潛力又不能當飯吃，人家女方不願意陪著一起熬，也不能強迫吧。」
「兄弟振作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先把自己過好，以後再說！」
……
不少觀眾看著郭雲這副模樣，也想起了自己的經歷。
尤其剛剛才見證了莉莉和李小明的感情，再對比眼下郭雲的遭遇，反差就顯得更加明顯。
然而。
誰都沒想到，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就在郭雲哭得停不下來時，他握在手裡的手機忽然連續震動了幾下。
可他這會兒已經喝得渾身發軟，手指壓根使不上力。
啪嗒一聲。
手機直接掉到了地上。
李小明順手彎腰撿起。
原本只是想幫他看看是誰發來的消息，結果目光往屏幕上一掃，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雁子發來的？」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湊了過來。
屏幕上赫然躺著三條語音。
第一條60秒。
第二條10秒。
最後一條7秒。
全是語音消息。
李小明遲疑了一下，抬頭看向郭雲。
郭雲也注意到了屏幕，伸手示意播放。
第一條語音剛點開，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便從手機揚聲器里傳了出來。
「備胎三號，你是真能舔啊，就你發給她的消息最多！」
「我們幾個全被這女人耍了！」
「今天要不是我趁她不注意把手機搶過來翻了一遍，誰知道她同時還吊著這麼多人？」
「你居然都已經跑去求婚了？難怪她今天這麼急著跟你斷！」
語音里男人明顯氣得不輕。
背景中還夾雜著雁子的聲音，以及一陣亂七八糟的爭執聲。
緊接著，第二條播放。
男人的語氣稍微平靜了些。
「算了兄弟，我也不罵你了。」
「大家都是被她耍的人，你也別為了這種女人難受，不值得。」
最後一條剛響起，背景里的爭吵突然變得更加明顯。
隱約還能聽見雁子喊著讓對方把手機還回去。
而那個男人直接回了一句。
「先把我的錢還了再說！」
期間似乎還有什麼東西被碰倒，現場一片嘈雜。
三條語音播放完。
路邊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李小明呆住了。
莉莉滿臉錯愕。
趙今嘜一雙眼睛睜得老大。
蘇野也半天沒說出話。
就連原本醉得迷迷糊糊的郭雲，眼神似乎都清醒了幾分。
什麼玩意兒？
備胎三號？！
直播間裡更是瞬間被問號覆蓋。
「？？？？？」
「臥槽，等會兒！這是什麼展開？」
「備胎三號是什麼鬼？！」
「我人傻了，還有一號二號是吧？」
「好傢夥，這不是普通分手，這是挖出來一個大瓜啊！」
「所以雁子同時談了好幾個？」
……
「手機給我。」
郭雲突然伸出手。
李小明把手機遞了過去。
郭雲像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內容，又從第一條開始，重新把三段語音完整聽了一遍。
這一次，他聽得無比認真。
等最後一段結束，他整個人都僵在那裡。
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一點點變成茫然。
最後又徹底垮了下去。
「草！」
郭雲猛地罵了一聲。
「我他媽就是個大傻子！」
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但這次，他已經不是單純為了失戀而哭。
而是突然覺得過去兩年的自己蠢得可笑。
這一刻，曾經許多被他主動忽略的細節，全都一股腦冒了出來。
怪不得雁子從來不肯讓他碰手機。
怪不得兩個人談了足足兩年，她始終不願意和他住在一起。
甚至每周能見面的時間都固定得可憐。
怪不得有時候打電話過去，她那邊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動靜，還會找各種理由敷衍。
以前郭雲從沒多想。
或者說，就算偶爾感覺不對，他也會主動替雁子尋找理由。
可現在再回過頭看……
哪裡還有什麼理由？
合著自己從頭到尾只是眾多備胎中的一個。
甚至還排到了三號！
越想越崩潰，郭雲抬起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我怎麼這麼蠢！」
「行了！」
李小明趕緊抓住他的手。
他現在同樣氣得不輕。
「你打自己有什麼用？」
「我是真沒想到雁子居然能幹出這種事！」
莉莉站在旁邊，也忍不住替郭雲覺得不值。
「平時完全看不出來啊……」
蘇野和趙今嘜聽到這裡，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原本大家還以為，只是兩個人對於婚姻和經濟條件的要求不同。
誰知道背後居然還有這麼一層。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觀念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