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戲要做全套,百里向亭把景妍一把壓在床上,吱呀聲隨即傳來,窗外那抹淡淡的黑影見到房間內發生的一切,似乎終於放心,也默默離開了。
「他們走了,你快起來。」
景妍推了百里向亭一下,對方卻一動不動,適應黑暗後,他從男人的目光里看出一抹霸道和掠奪之色。
「我想……」
雖然只說了兩個字,可但從他那迷亂的表情,景妍立馬猜出來他想做什麼。
「不,你不想!」
「我想要你……」
略微沙啞的嗓音激得景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仔細瞧他的臉,竟有些紅,身上體溫也是不正常的滾熱。
「你不會,你不會中了催情藥吧?」
景妍簡直後悔萬分,今天晚上就不該夜闖他的房間,如今夢婉白已經死了,房間裡只剩她一個女人,百里向亭雙眼簡直要冒出火來,若不給他泄火的話,今夜恐怕這人會直接被憋死……
「那個,百里向亭,你你你你別激動,給我點時間,我可以幫你解毒。」景妍雙手不斷推拒,想要從他身下掙扎出來。
景妍說的解毒,是幫他尋找其他辦法疏解毒性,可百里向亭卻錯誤理解成,景妍願意以身相許。
他心頭大喜,直接將景妍的手腕壓在床上,隨即,鋪天蓋地的吻便襲來。
眼見著這人快要失控,景妍手腳並用 ,把眼前人推開,整個人蜷縮成了個蛹。
「百里向亭你清醒一點,我可以用別的辦法幫你解毒!你快放開我!」
早已渾身火熱的百里向亭根本沒在意景妍說的是什麼,他用力掰開景妍的身體,與她緊緊貼著,某處的滾熱早已按捺不住,呈現出蓄勢待發的狀態。
景妍越是掙扎,他就越覺得亢奮。夢婉白為他下的催情藥激發了他內心深處本能的欲望,而眼前人就是心上人,讓他如何忍耐?
隨著刺啦一聲,百里向亭直接扯開了景妍的領口,大片白皙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他眼中的欲望宛若放肆燃燒的野火一般,最後一絲理智也都不見。
眼見事情愈發控制不住,景妍拼命遮擋住自己的身體,朝他大喊:「百里向亭,你給我清醒一點,若你再動我,我便直接死在你面前!」
雖然已被欲望占據,可當景妍說出死這個字時,百里向亭還是恢復了幾分神智,他看見了景妍眼中的決絕,知道他不是開玩笑,而是動真格的。
立即放開了他,百里向亭察覺到了她眼中的慌亂,心中好像墜了千斤重的石頭,除了沮喪,竟有些難過。
她就這麼看不上我?百里向亭表情有些哀怨,沒想到景妍竟然寧願死都不想成為他的女人。
「走開,別碰我!」景妍使盡全身力,一把將百里向亭推開,將已經被扯破的衣裙重新歸攏,至少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了。
百里向亭怕她真的做出什麼傻事,不敢再動她,隱忍的欲望無處釋放,他渾身熱的像火,呼吸粗重,像是已經忍耐到了極致。
「你走吧……」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微微顫抖。
整理完衣裙的景妍連忙跳下了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心跳宛若擂鼓,她四張望,看見沒有看守的人才快速躍入了別院的草叢。如果被隨汐見到就麻煩了,若被他發現了自己逃離了房間,後果不堪設想。
月黑風高,景妍快速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跑去,剛跑了幾步卻又停下,開始猶豫起來。
她真的要把百里向亭放在房間裡自生自滅了嗎?夢婉白下的催情藥十分猛烈,如果今晚沒人管他的話,他很可能會七竅流血而死。
站在原處向百里向亭房間望去,此時他的房間又重新亮起了悠悠的燭光,窗口正能望見他的剪影,那麼輪廓雖然模糊不清,卻能感覺到房間內的人此刻的無助。
秋月樓是什麼地方?只要他揮揮手,便有女人排著隊等著伺候他,這催情藥隨隨便就解了,用得著自己操心嗎?
更何況他與軒轅雲蒼是死敵,現在又要和隨汐聯手,一起對付鏡花閣。如果他真的死在了今晚,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景妍穩住心神,準備讓百里向亭自生自滅。
剛邁動兩步,房間內卻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吼叫,嘶啞中帶著隱忍。
那一聲聽得景妍心臟被重重錘了一下。突然想到百里向亭的身世,曾幾何時,他也是孤身一人,被拋棄在冰天雪地之中,連他最愛的母親也離他而去……
哪怕他現在已經成了百里家族未來的家主,可說到底他還是個可憐人罷了。
景妍嘆了口氣,又忍不住的心軟,算了,還是幫他這一回吧。
「那個……百里向亭你再忍忍,我去給你找個姑娘過來。」景妍站在門口,沒敢貿然推門進去。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百里向亭的聲音越發沙啞,「那些女人,我嫌她們髒!」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人怎麼還這麼軸?中了催情藥可不是簡簡單單忍一忍就能過去的,如果不能疏解欲望的話,他肯定活不過今晚。
「你能不能別耍小孩子脾氣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跟我玩什麼潔癖?你不是還有事情沒有完成嗎?你還沒有找到你的母親,也沒有成為百里家族的家主,如果今天就這麼死了,你咽得下這口氣嗎?」
房間內一陣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悠悠傳來,半晌,百里向亭像是苦笑了一聲,道:「若今日中毒的是他,你會拋下他離開嗎?會給他隨便塞個女人嗎?」
景妍有些無奈,不懂百里向亭為什麼要拿自己和軒轅雲蒼做比較?他們兩個人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你走吧,不用管我。」
他話中竟有幾分可憐,景妍又多了一絲心軟:「我可以用銀針嘗試幫你解毒,只要你答應不碰我,我便進去。」
百里向亭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景妍等了半天,也沒聽見他的答案,索性心一橫,推開門進去了。
剛一進門,她便聞見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床上一抹黑影,百里向亭正蜷縮著躺在那裡,模樣十分可憐。
景妍時刻保持著警惕,一步步朝床邊挪去,她深知催情藥的威力,百里向亭現在極不穩定,如果他突然變了卦,以他的武功,自己肯定招架不住。
本以為那血腥味是夢婉白身上傳來,可隨著景妍越靠近床邊,那血腥味竟越重,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趕快把手給我。」
百里向亭卻不為所動,依舊蜷縮在床上,身體還在不住的顫抖,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