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進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軒轅雲蒼一臉為難,眉頭緊皺的模樣。而元寶則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爹爹。
「你們倆聊什麼了?」景妍覺得這對父子實在有意思得緊,忍不住笑著問道。
軒轅雲蒼沒有回答,而是起身下床迎接景妍,張開雙臂,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還沒等走到景妍身邊,一抹小小的身影便率先沖了過去,直接投入了景妍的懷抱。他小臉肉肉圓圓的,抱著景妍的大腿輕輕蹭著,道:「娘親,元寶好想你啊!」
軒轅雲蒼嘴角抽搐了兩下,頓時有些吃味,兩人剛剛才經歷了一大堆的麻煩事,好不容易回到鏡花閣,他只是想多些二人相處的時光,沒想到竟被元寶這臭小子捷足先登,霸占了本屬於自己的懷抱!
誰能想到堂堂鏡花閣尊上,吃起醋來連兒子都不放過。
景妍蹲下,親了親兒子圓圓的臉蛋,剛剛軒轅雲蒼那麼哀怨的表情通通被她看在眼裡,她笑著對兒子道:「娘親也好想元寶,元寶最近好不好啊?小凝呢,怎麼沒看見她?」
一聽景妍提到司馬凝,景元元的小臉立馬變得皺巴巴,他絞著手指,有些猶豫地說道:「娘親,元寶很好,只是小凝……」
「小凝怎麼了?」
「你們離開的這段日子,小凝過得一點都不好,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各種各樣的噩夢,經常被嚇哭……元寶只能陪在她身邊,她才能淺淺睡到天亮。」
自從爹爹和娘親離開鏡花閣後,小凝的情況越來越差,他本想幫著小凝隱瞞這個秘密,可眼見著她一天天變得憔悴惶恐,元寶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爹爹和娘親。
「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凝……額頭上長了個奇怪的東西。」元寶支支吾吾半天,「好像是一隻眼睛!她害怕爹爹和娘親知道這事,會覺得她是個怪物,不要她了,所以才一直求元寶不要和別人說。」
景妍心中一驚,意識到司馬凝的變化或許和神器有關。
接下來元寶便將司馬凝頭上是如何長出這個奇怪的東西的過程一五一十對爹爹和娘親說了。
軒轅雲蒼與景妍對視一眼,心中明了,是司馬凝開啟神器的力量已經開始覺醒了。
「司馬家族的人果然說的沒錯,小凝才是唯一能開啟神器之人。元寶,為了保護小凝的安全,這件事情除了我和娘親,你千萬不能告訴第三個人。」
景元元用力點了點頭。
景妍又說道:「元寶,小凝不是妖怪,第三隻眼睛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爹爹和娘親怎麼會不要她呢?」
景元元臉上終於露出舒展的笑容,他仰著小臉道:「太好了!我現在就去告訴小凝,讓她不要再擔心了!」
看著元寶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房間,景妍一邊為孩子之間純真的感情而感動,一邊又為神器的力量陷入了沉思。
她從懷中掏出了司馬家族的神器,也就是那枚耳環。
「神器的力量究竟有多麼強大,會不會因此而傷害小凝?」
軒轅雲蒼也沒有肯定的答案,他從身後一把抱住景妍,輕輕握著她的手說道:「關於神器,其實我也只限於聽說,聽聞神器的力量有毀天滅地的效果,若非萬不得已,十大家族誰也不敢輕易使用,很有可能會被力量反噬。而且十大家族在百年之前好像就已經彼此約定,不能用神器來自相殘殺,如果誰家率先使用神器,便是背棄約定,那其餘的九大家族就有權利聯合,將叛徒剿滅。」
景妍恍然大悟:「我說怎麼這麼多年十大家族始終相安無事,神器的秘密一直被保留至今,原來是曾經定下過約定啊。」
耳環還在景妍的掌心,她仔細打量了半天,手指撫過耳環的每一處細節,尖銳處不慎將她手指刺破,滲出了星點的血珠,她突然感到胸口一顫,好像在被什麼召喚著。
晃了晃神,下一瞬她卻又恢復如常,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軒轅雲蒼敏銳察覺到了景妍的不對勁,連忙問:「怎麼了?」
景妍搖了搖頭:「不小心劃破了手指,沒什麼事。」
見手指上那抹血色,軒轅雲蒼目光暗了暗,竟將她受傷的手指含進了口中,輕輕吮著。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那隻耳環突然泛起一抹詭異的光芒,好像對那滴血有種莫名其妙的感應。
景妍將耳環戴在耳垂上,笑著問軒轅雲蒼:「好看嗎?」
軒轅雲蒼剛點頭,看見那隻耳環仿若長了觸角一般,竟牢牢攀附在了景妍的耳垂上,像與她的耳朵融為了一體。
「啊!」
感覺到一瞬的刺痛,景妍下意識想要將耳環摘掉,可能耳環卻已經長在了耳垂上,摘不下去了。
軒轅雲蒼見狀也伸手想幫她摘下耳環,他不敢用太大的勁兒,只能輕輕掰著耳環與耳垂緊貼的那部分,卻是徒勞。
「究竟怎麼回事?」景妍皺眉,有些許不解。
「據說所有的神器都有靈性,或許這隻耳環和你有緣也說不定,你就先戴著吧,還怪好看的。」軒轅雲蒼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動作輕柔,讓景妍有些癢。
「別瞎鬧了。」景妍嗔怪地打掉他的手,話鋒一轉,說道,「和你說點正事,你知不知道百里向亭究竟是怎麼想的?我分明看見他已經和隨汐決定聯手,為什麼在關鍵時刻又倒戈相向,站在了你這一邊?」
軒轅雲蒼托著下巴,反問景妍:「你覺得呢?」
景妍自然懂他的話裡有話,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在這裡陰陽怪氣。」
軒轅雲蒼並沒有生氣,他將下巴放在景妍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道:「他突然改變主意,也令我有些意外,其實早在一年之前我們倆就見過一次,他雖然沒有明說來意,可我看得出來,他一直在試探我的實力。若我們兩個一對一單挑的話,他贏不過我,所以他哪怕知道隨汐這人心胸狹窄,鼠目寸光,並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可為了打敗我,他還是選擇和隨汐合作。」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吃味,分明就是醋罈子倒了:「至於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我想應該和你有關。」
景妍輕輕推了他一下,有些受不了這人的醋意,解釋道:「你別想多了,我和他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