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唇角勾了勾,讓兩個弟子先退到一旁,揚了揚頭聽她招供的細節。
「夫人,奴婢真不是有意的。孔婆婆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是絕對不會害死她的。」
「這麼說來,你真正想要謀害的人,是我咯?」景妍的聲音愈發冰冷。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夫人饒命啊!」
景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斷地磕頭求饒,但她的心裡沒有絲毫波動。像小荷這樣心思不純的小人,留在身邊始終是個隱患!如今鏡花閣外部強敵環繞,內部不能再出問題,所以這個婢女絕對不能留下!
「將她帶下去,賜死!」她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兩個弟子這時才明白,夫人不是在氣頭上隨口說說,而是真的。
「為什麼不直接動手?」百里向亭低沉的聲音響起。
景妍抬頭望著滿天繁星,冷淡道:「她,不配。」更別說元寶還在旁邊,她不想讓自己兒子看到她殺人的血腥場景,而且殺人也不需要自己動手。
「夫人,尊上在花海里發現了一條被人開鑿出來的通往閣外的密道,尊上已經領人去追了。尊上讓屬下回來向夫人稟報,不用擔心。」
軒轅雲蒼這一追,竟然三日沒了消息。
冷護法、雨護法和雪護法也跟在他身邊一起去尋找公孫海棠的蹤跡,鏡花閣的頂尖高手盡出,閣內只剩下景妍、軒轅雲燁和皇甫言等人留守,當然還有作為客人停留的百里向亭了。
這般情況下,鏡花閣突然迎來了一次始料未及的危機——司馬家五位無極元老親至!
「大嫂,這可如何是好?司馬家來者不善啊,說是來拿回他們的神器,還有解救他們家的小小姐。」軒轅雲燁先前已經和司馬家的人交手了一次,敗退之後,無奈只能回到閣內求救。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他還是選擇相信景妍,相信她會有辦法的。
大堂內,景妍坐在主位,百里向亭坐在她左手邊,皇甫言抱劍著抱劍站在一邊,眾人聽完軒轅雲燁的話,一時都沉默下來,整個大堂落針可聞。
景妍蹙眉思索著,僅靠她一個人,想要擊退司馬家五大長老,肯定是天方夜譚,痴人說夢。而百里向亭受制於他的身份過于敏感,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他也不能出手,而且景妍也不覺得他會為了鏡花閣出手。
沒有必勝的信心,景妍也不想讓他強撐,讓自己的朋友去送死,她做不出這種事情。
唯一的希望,只能是放在神器上了。
如果能夠真正發揮出神器的威力,不要說五個長老,就算再來五個,也沒有問題。
「幫我將封印解開,拜託了!」她的目光落在百里向亭身上。
百里向亭凝視著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鏡花閣的北方,北慶國的司馬家長老並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把一波接一波趕來的鏡花閣弟子解決了,但他們也沒有莽撞深入,只是等在原地。傳言鏡花閣內里機關甚多,難以對付,即使實力強如他們,一不小心也會中招,所以他們只是堵在門口,等著鏡花閣的人主動出來給個說法。
「明長老,我們必須在司馬轍之前,把小凝和神器弄到手,不然若是被司馬轍那傢伙搶先一步,我們在司馬家可就沒有容身之地了。」
「不錯,司馬轍這人極為護短,要是被他知道我們曾經追殺過他的孫女,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計長老的下場就在眼前啊!」
「我剛得到消息,說軒轅雲蒼和三個護法全都離開了鏡花閣,不知所蹤,現在鏡花閣就是最為空虛的時候,這樣好的機會,我們絕不能放過,不然等軒轅雲蒼回來,事情就不好辦了!」
「消息屬實?」
「千真萬確,是從俘虜的鏡花閣弟子口中拷問出來的。」
「真是天助我也!軒轅雲蒼的夫人和孩子都還在閣內,我們拿回神器,救回小凝,順帶抓了他女人和兒子,看軒轅雲蒼到時候還能傲氣到哪裡去!」
五大長老發出一陣陰森森的冷笑。
此時空中突然飄來清朗的笑聲:「果然是十大世家,想出如此齷齪的計劃竟然毫無羞恥之心,我如今就在這裡,你們儘管放手來捉!」
五大長老皆是一驚,循聲看去,只見一名白衣女子在鏡花閣弟子的簇擁中走來,白衣潔淨如雪,在周圍眾人的襯托下,驚為天人。周圍的鏡花閣弟子對她極為尊敬,態度恭敬地跟在她身後,舉手投足間,仿若仙女下凡。
五大長老短暫驚愕之後,眼神逐漸變得輕蔑。他們幾人中,年歲最大的已有百歲,最年輕的也過了古稀,修為深不可測,神階之下,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一眼就看破了白衣女子的修為,不過天階二等,螻蟻而已,不值一提。
白衣女子的出現也讓他們確認了情報,軒轅雲蒼和幾個護法確實不在鏡花閣內,不然,這個女子何必出來拋頭露面?
景妍站在一眾弟子身前望著五大長老,她體內此時血脈噴張,焦躁異常。方才她讓百里向亭解開了體內七彩寶珠的封印,洶湧的靈氣宣洩而出,衝擊洗滌著她的血脈和骨髓,強大的力量讓她感覺自己身體就像是即將要爆炸的氣球,迫切地找一個口子宣洩。
就在封印剛解除時,她的修為就從天階一等突破到了二等,而且晉升的趨勢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但,她已經沒時間了!
軒轅雲燁與她距離最近,感受得更加真切,她此刻就是一座火山,可能下一秒就會猛烈爆發。
如果不是這樣危急存亡的時刻,恐怕他早就溜走了。
從旁側看景妍,她容顏看上去雖然沒有變化,但給人的感覺已經大不相同,究竟是哪個地方變了,軒轅雲燁一時也說不清楚。
另一邊的房間內,司馬凝正沉浸在夢鄉之中,似乎是夢到了什麼,面容逐漸扭曲,露出痛苦的表情。額頭上細微縫隙緩緩裂開,一抹幽藍之光像是初升曦光,悄然升起。
漸漸地,裂縫逐漸擴展,直至顯露出一顆深邃幽藍的眼眸。
「不,景姨——」
司馬凝猛然從夢中驚醒,那一隻幽藍眼眸閃爍著刺眼光芒,一幅駭人景象展現在她腦海之中。她看到了景姨渾身浴血,面容扭曲,恐怖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