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聲琴音響起,琴弦顫動,婉轉動人的琴音從遠處傳來,空靈悅耳,讓人仿若入了仙人之境,細細聽來,竟然是那一支千古名曲《鳳求凰》。
循著琴音,景妍抬頭看去,眾人自覺地為她的視線讓開道來,重新為她展現出一道紅毯。
那紅毯的盡頭處,竟出現了一座花樓,有兩人那般高,整座樓用無數鮮花裝點,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卻絲毫不見俗氣。
花樓高台的正中央處,一道熟悉的身影讓景妍不由得呼吸一滯,胸口處的心更加猛烈跳動了起來。
哪怕是大紅艷麗的喜袍,也難以掩蓋他那出塵如仙人神衹的高雅氣質,反倒是因為這般明媚的紅色,柔和了他那冷峻的面容。目光一旦落在了他的身上,就好像世間所有的東西都失去了色彩,他的俊朗丰神,把他背後耀眼的陽光都給比了下去。
俊朗的面龐,挺拔寬闊的身影,他獨身坐於古琴之前,怡然自得。他的手指閒適地撩動琴弦,悅耳動人的琴音不斷流淌而出,他的墨絲隨意披撒在肩頭,隨風舞動,與大紅的喜袍形成鮮明對比,惑人心神。
他若有所感,抬眸望來,透過眾人,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眸。
二人的目光遙遙相對,那一瞬間,似有電流涌過,無數華麗的煙火在他們之間綻放。
景妍心神激盪,怔怔地看著他那絕代風華的身姿,感覺自己此刻就是身處虛幻,仿佛是在夢中。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竟還會彈琴奏樂。他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她所不了解的?
軒轅雲蒼同樣也深深地看著她,她被人們包裹著站在中間,如眾星捧月一般,耀眼奪目,日光落在她的臉上,卻也不敵她自身絕世的風華。
今天的她,無疑美成了一種極致,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惑人的媚色,攝人心魄,使得他的目光一旦落在她的身上,就再也無法移開。
看啊,這就是他的妻子,是他想與之執手相伴、共赴終生的女子,她風華絕代,機敏聰慧,耀眼又奪目!
琴聲一轉,曲子已然到了高潮,纏綿悱惻,情感濃烈,讓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這一場愛意洶湧又酣暢淋漓情感之中。
景妍深深地望著他,只覺得那一雙深邃的眼眸,讓她情不自禁地溺斃其中,甘之若飴。
看啊,這就是她的丈夫,往後餘生都要與她相伴相知的男子,他風姿俊逸,瀟灑出眾,完美無暇!
幾乎是同一時間,二人相視一笑,仿佛身邊的一切都小時了一般。
人世間,只余你我,再無他人。
《鳳求凰》一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然結束,在場的所有人還持續地沉醉在那纏綿悱惻的琴聲之中,難以回神。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之中,突然有人爆出一句:「他奶奶的,尊上帥炸了!」
眾人如夢初醒,可接著伴隨而來的,就是對那人一下接一下的暴打,打鬧的聲音直接把那句話給蓋了過去。
「噗呲——」
景妍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眸中流光閃過,更添幾分媚態。
花樓之上,一道紅色的身影倏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了距離景妍不過十步距離的地方。
大紅的衣袍隨風擺動,墨色的髮絲飄揚而起,他邁著穩健有力的步伐,向她一步步走來。
行至跟前,他倏地站定,手掌堅定地朝她伸出,性感低沉的嗓音緩緩道:「妍兒,你願意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讓我守護你一生,至死不渝嗎?」
欣喜張揚的笑意從他的眸中透出,仿若溫暖的陽光,將她的心底照亮。
「我願意!」景妍伸出自己的手,同樣堅定地放入他的掌心,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量,她的心裡仿佛吃了蜜一般,甜得不知所以。
她的手輔一落在軒轅雲蒼的掌心,他便用力地握緊了她,感受著她指尖的柔軟,整顆心仿佛再也抑制不住,就要從胸腔內跳出來。
她說,今生唯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說,無論福禍,生死相依!
這不是隨口而出的戲言,而是他們將用漫漫餘生去實現的將來。
如今,他終於將她的手牢牢緊握,與她十指相扣,從現在開始,他就再也不會放開她的手,他一定會傾盡所有,愛護她、保護她、尊重她,給她帶來真正的幸福!
她望進他瞳孔的深處,體味到他最最真切的所思所想,渾身激動得微不可查地顫動起來。與他雙手緊握,此生便不會再放開,未來的日子裡,不管會遇到多少的困難和危險,她都會守候在他的身邊,與他並肩前行。他的身側,便是她的歸處,是她的家,是她的確幸。
二人的身影不自覺地緩緩靠近,此情此景,他只想親吻她,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妻子!
景妍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此時此刻,她已經忘卻了所有人,在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了他一人而已。
二人的唇瓣慢慢靠近,就在還差一指距離就要相觸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摺扇制止了二人的親密。
「慢著!你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把我家表妹給娶回家,恐怕想得太美了!」
一隻手突然出現在景妍的腰間,將她輕輕一帶,把她與軒轅雲蒼的距離瞬間拉開,唯有二人的十指已然緊扣。
「啪——」的一聲,摺扇應聲打開,一身白袍的遲聽寒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隻手環著景妍的腰,另一隻手悠哉悠哉地搖著摺扇。他眉毛微挑,朝著軒轅雲蒼投去挑釁的眼神。
「表妹啊,女孩子要端莊穩重!成親這樣的終身大事,你怎麼能如此草率?他不過就是隨隨便便彈奏了一支曲子,你就嫁給他了?我們不能這麼便宜他!就算你願意,表哥我也不同意!」
景妍側首,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又轉頭看看面色逐漸鐵青的軒轅雲蒼,兩相權衡之後,她決定將沉默進行到底。
軒轅雲蒼臉黑得仿佛能滴出墨來,他殺人般的目光直直地投向遲聽寒,語氣陰冷道:「遲大少,本尊貌似沒給你遞請柬吧?」言下之意就是,你一個不速之客,還想在這作妖?
就是因為早有遠見,知道他絕對會在婚禮上搗亂,所以軒轅雲蒼刻意漏了他,不給他遞請柬,哪想到他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