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元摸了摸小鼻子,仔細地思考著。
將來爹爹所有的東西,都是要交給他的……聽上去還不錯誒!
不對不對,他是爹爹的親兒子,爹爹的東西,本來就是要給他的嘛!
只是……爹爹看上去只有一個人,卻有那麼多人想要考驗他,元寶是不是應該幫幫他呀?
景妍眼見著自家兒子認真努力地考慮著,忍俊不禁。略一抬眸,便對上軒轅雲蒼投來的幽怨的目光,她俏皮地沖他眨了眨眼,無奈地表達同情。家人的看法,對她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婚禮這種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破天荒地能看見他被刁難,也是一件趣事。
內心的邪惡因子悄然踴躍,對著他又默默投去一個加油鼓勁的眼神。他這麼厲害,難道這麼一點小小的考驗,還能難得倒他嗎?
軒轅雲蒼對於她的眼神秒懂,心中熨帖了些許,登時有了氣勢。
想要考驗,那便放馬過來吧,他軒轅雲蒼沒在怕的!
而這時,景元元也終于思考好了,他握著小拳頭,嚴肅又認真地對軒轅雲蒼道:「爹爹別怕,元寶絕對和你站在一起!」
「元寶站哪邊,滾滾也站哪邊!」滾滾也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小褂子,蹭的一下跳進了景元元的懷裡,不停地蹭著撒嬌。
軒轅雲蒼爽朗一笑,一隻手便抱起了景元元,對著遲聽寒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好!我們父子倆共同進退,看你們能怎麼刁難我們!」
「爹爹最棒!」景元元抱著軒轅雲蒼的脖頸,興奮大喊。
不消片刻,眾人便分了撥,藉由紅毯作為分割線,涇渭分明,一場針對新郎的終極考驗正式開始。
紅毯的左側,是軒轅雲蒼父子、軒轅雲燁、四大護法和鏡花閣的眾位弟子們,右側是景家老少、遲聽寒和司馬轍幾人,景妍被他們安置在身後,在考驗尚未出結果以前,決不允許軒轅雲蒼靠近她。
燕家的三人、岳子楓、皇甫言,以及公孫海棠司馬凝站在了紅毯中間的位置,成為了裁判的存在。其中,燕北歸是總裁判,成為了這一次終極考驗的主持,一時之間,場面相當壯觀。
幾乎每一個人都興致勃勃、躍躍欲試,只有新郎一個人,面色不渝地盯著渾身騷包的遲聽寒,拳頭捏得嘎嘣響,恨不得把他給捏碎。
要不是他忽然衝出來搗亂,這會兒他都該美美地把妍兒抱入洞房了,哪還有這麼多事,更不用突然面對這所謂的終極考驗!
他劍眉緊蹙,眸中幽深陰暗的光芒流轉,用眼神讓遲聽寒明白。這筆帳,他軒轅雲蒼記下了,今天之後,你別想全須全尾地離開鏡花閣!
遲聽寒風騷搖扇的動作一頓,他默默移開視線,裝作沒看見軒轅雲蒼的眼神,實在不行,他就趁他倆洞房花燭夜的時候,連夜偷溜,省得被他蓄意報復,只是現在嘛,他好不容易找到個由頭來讓軒轅雲蒼吃癟,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趣事,他絕不能放過!
這樣想著,他臉上的壞笑越發明顯,看得人只想揍他!
起碼冷護法看著就挺想揍他的。
「冷護法,給我好好招待遲少,要是他手腳健全地離開了鏡花閣,便是你的責任。」軒轅雲蒼陰寒的話語不為人知地傳入冷護法耳中,冷護法孓孓獨立,冷聲應下,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緊了遲聽寒,片刻不移。
遲聽寒這邊剛還接收軒轅雲蒼惡狠狠的視線,此時又被美人這般凝望,他的小心肝也一抖一抖的。不過嘛,冰美人的目光雖然冰寒,卻也是別樣的勾人,他喜歡得緊,反而彎了彎眼角,對她丟了個媚眼。
冷護法霎時覺得被他挑釁,更加狠厲的目光直射而去,瞬間把遲聽寒秒成渣渣。
二人眼神間的交鋒暫且停歇,就聽見一聲鑼響,燕北歸作為總裁判,開始上前演講:「諸位,今天春意正濃、百花齊放,老夫能夠來參加今日的婚禮,實屬三生有幸,此情此景、才子佳人,讓老夫忍不住想到當年,老夫也是……」燕北歸說著說著,話題逐漸跑偏,開始憶起了往昔,還滿臉陶醉。
剎那間,無數爛菜葉從四面八方襲來。
燕北歸驚呼一聲,靈敏地躲過攻擊,他氣鼓鼓地捏著鬍子,看了看自己的周圍,發現原本在他身後的其他裁判們,早就躲得理他幾丈遠,燕老哼哼一聲,在心裡默默腹誹:都是些什麼人啊,都不懂得尊敬長輩的嗎?
他正了正臉色,重新一本正經地走回裁判席,輕咳一聲,道:「各位莫要太興奮,剛才老夫只是想做個示例!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進入今天的正題,正式開始對新郎的終極考驗!」
「根據新娘娘家人的意見,他們將會對新郎設置三關的考驗,只有新郎將這三關全部通過,才可以抱得美人歸,不然的話……」燕北歸老神在在地摸了摸鬍子,一臉奸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又有一堆東西砸向了他,這回不是爛菜葉了,而是一顆顆的臭雞蛋。
「犯規!你們犯規!不可以蓄意攻擊裁判!」燕老一邊躲閃,一邊朗聲高喊。
軒轅雲蒼慵懶地靠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桌面。看著燕北歸抱頭鼠竄的模樣,他挑了挑眉,許久之後,方才抬手,讓這一波臭雞蛋攻擊停止。
呵,不給點顏色瞧瞧,就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了?他們要是膽敢有一絲一毫的不公正,他絕對讓他們都笑不出來!
軒轅雲蒼緩緩勾起唇角,他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揮,便見花園之中立刻出現了幾個服裝統一的弟子,不過兩三下的功夫,就把方才凌亂的花園收拾得乾淨如初,迅速高效,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一般。
燕北歸小心翼翼地回到紅毯中央,一邊左顧右盼著,怕極了突然又從哪冒出來一些東西砸向他,他都開始後悔了,什麼狗屁裁判,他就不該上趕著來湊熱鬧。這麼一來,不就是得罪了鏡花閣的所有人,把自己逼上梁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