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歐陽菁母女倆被人押走後,歐陽盛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唐思游的身上,他憤憤道:「唐家主,老夫誠心邀你在府上留宿,卻沒想到,你竟給了老夫這樣的回報,實在是另老夫心寒!」
這種情況下,唐思游也自知理虧,再加上現場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他衣衫不整的模樣,他的臉也紅成了猴屁股,避開歐陽盛的視線,輕咳一聲道:「歐陽家主開個條件吧,只要你肯不追究此事……」
歐陽盛皺了皺眉,似是在用心思考。
景妍看大戲已然落幕,就裝作受驚了的模樣,扶了扶額道:「爹,女兒有些頭疼,就先回去了。」
「回去好好休息。」歐陽盛看著她,眼神一下子柔善多了。
百里向亭忽然開口道:「我送歐陽小姐。」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景妍微微一怔,接著便反應過來,他一定是有話想跟她說。
「不必了,錦兒不敢勞駕百里公子。」景妍先客氣了一句,她知曉自己要是一口應下,反倒會令人起疑。
歐陽盛怎麼可能會讓這麼好的機會溜走?他當即為百里向亭說話道:「錦兒想必是被嚇得不輕,還是得有人護送她回去我才安心,便有勞百里公子了。」
小蘇在旁邊滿臉懵逼,合著她不是人唄?她也能護送小姐回房的好不好?
眼見著大小姐和百里向亭並肩離去,小蘇剛準備跟上去,就聽歐陽盛吩咐道:「小蘇,你先留下。」
小蘇愣了愣,當即便瞭然了家主的想法,頷首道:「是,家主。」
人群之中,「安長老」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也隱去了身形,緩緩離去。
剛一離開歐陽家眾人的視線,景妍就鬆了松筋骨,回歸了她原本習慣的走路姿勢。
「百里,你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百里向亭望著她,深不見底的眸光中緩緩染上一抹輕柔的暖意,忽然來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這樣順眼多了。」
景妍疑惑了一瞬,立刻便想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她頗為自在地揉了揉脖子,嘲諷一笑道:「不是說,你們男人都喜歡溫柔持重的大家閨秀嗎?」
「我沒說過。」百里向亭冷淡的嗓音中此刻帶了一些莫名的味道。
景妍扭頭看了他一眼,道:「好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百里向亭靜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我有了一個能拿到神器的辦法,但必須要你的合作。」
「說來聽聽。」一聽是正事,景妍立刻認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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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近日可有聽說關於水月教的消息?」
「水月教發生什麼事了?」景妍疑惑。
「你可記得黃月使者、玄月使者還有地月使者?」
「記得,可他們不是都死了嗎?」
「但……他們都復活了。」百里向亭的話如同一聲驚雷。
「你開什麼玩笑?復活?這不可能啊!他們都是在我眼前死的,已經死了的人,怎麼可能會復活?」景妍美眸微微睜大,對於百里向亭的話實在難以相信。
「他說的是真的。」就在這時,軒轅雲蒼也趕了過來,確定道。
「此處不宜多說,我們先換個地方吧。」
三個人一塊兒來到歐陽錦的閨房,一個大家閨秀的臥房,猛地多了兩個大男人,讓屋內的空間瞬間有了一點逼仄之感。
「先坐吧。」
大家閨秀的臥房,本來就沒什麼人會進來,因此臥房內只有兩把凳子,讓給這兩個男人,她就只能去床榻邊坐下。
景妍毫不在意地脫了鞋襪,上了床塌便盤著腿,摸著下巴準備聽他們聊聊關於水月教的事。可等了半天沒人說話,一抬眼睛,就看見他們都頗為奇怪地盯著她。
「怎麼了?有意見?」她美眸一眯,故意放出一絲殺氣。
軒轅雲蒼忍俊不禁,立刻搖搖頭道:「沒意見,非常溫柔非常穩重。」一聽就不是真心話。
百里向亭扭過頭去,一言不發,肩膀幾不可見地抖動了幾下。
景妍冷哼一聲,拿起手邊的枕頭,就對著兩人扔了過去。
「好了,快說說吧,水月教那三個使者突然復活,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百里向亭先開口道:「這段時間,江湖上不斷有人說看見水月教的三大使者同時出現,只要是有對水月教有絲毫不敬的人,都會被他們趕盡殺絕,不僅如此,就連那些人的家世背景,都會一同被湮滅。聽說此三人實力劇增,與從前相比,強了數倍。兩日之前,我前往楚家拜訪,碰巧撞見楚家遭到襲擊之後元氣大傷的場面,聽楚家家主所說,這一回的偷襲,就是水月教的三大使者主導,他們想逼楚家就範,臣服於水月教。第一次,只是警告,雖元氣大傷,卻還未趕盡殺絕,可是水月教給了他們一個月的期限,若是一月之後,楚家還不願意臣服,水月教就要讓整個楚家消失。」
「真的是那三個使者?也可能是水月教裝神弄鬼,從什麼地方找來三個比他們還強的人偽裝的?」景妍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對於人死還能復生這一說,她並不相信,除非他們如她一般,身死之後,穿越了。
「不無可能。」軒轅雲蒼此時的面色也是出奇的嚴肅,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他們應該確實是三大使者,你可記得,雖然我們是親眼看著他們死的,但是之後,他們的屍體全都消失不見了。」
「那又如何?」景妍還是不明白。
「這就代表著……他出手了,說不定,他已然徹底掌握了傀儡秘術。」軒轅雲蒼再次說出了一個驚天消息,這下不光是景妍震驚,就連百里向亭的身形也震了震。
「雲蒼,什麼是傀儡秘術?」景妍一眼便看出他面色中的凝重,心底一沉,知道這件事的水一定深得很。
軒轅雲蒼起身,轉身走到窗台前,背對著他們,這才緩緩道來:「此事還得追溯到七年前……那時的我,還是水月教的天月使者,我堅守著水月教心懷蒼生的教條,遊走江湖,替水月教傳教授業。」
「當時的我,太過天真。將我的師父,也就是水月教的教主,當成了天底下最光明偉岸之人。我是他的徒弟,而他讓我做的那些事,也都是替天行道,懲奸除惡的。每一回,我都把那些惡人帶回水月教,交由他處置,那些年我抓的惡人,少說也有上千,我一直不知道,師父最後都把那些惡人如何處置了,因為在水月教中,我也甚少聽說有人被處決的消息。」
「那是最後一次,我將一個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賊人交予師父後,我終於沒忍住,偷偷跟在了師父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