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蒼……我向堂哥承諾過,一定會讓他娶到歐陽家大小姐,我不能失信啊。」景妍淚目閃閃,看得讓人心生憐愛。
軒轅雲蒼目光軟了下來,將她抱進懷裡,柔聲道:「好吧,既然你如此決絕,本尊也不好勉強,完成你堂哥的心愿也不過小事一樁,若是歐陽家的人不同意,那本尊也不介意把他們殺個乾淨,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森冷的眼神看向歐陽盛幾人,其中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歐陽盛和其他幾個無極元老對視一眼,心裡還是很猶豫。歐陽家現在的狀況著實不妙,如果軒轅雲蒼真要動手,恐怕反抗也掀不起一點浪花。但鏡花閣畢竟是魔教,要與它成為親家,那麼他們十大家族的位置也定然保不住,前有狼後有虎,真是難以決定。
「雲蒼,你不要說這種氣話。當年公孫家的滅門悲劇與你無關,何必將黑鍋背在自己身上?當年追殺公孫家的人明明就是水月教的傀儡,跟你,跟鏡花閣沒有關係!聽聞那群傀儡身有巨力,不知疼痛,不會疲倦,否則以公孫家的底蘊,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落得一個滅族的下場呢?」
「水月教把這口滅門的黑鍋丟到你身上,就是想要你成為十大家族的眼中釘,借刀殺人,你萬不可因為一時生氣,而落入他們的圈套!」
「當年水月教的傀儡最近又開始出現在江湖上,之前楚家已經受到了它們的攻擊,接下來說不準就要對十大家族動手了。」
「判斷傀儡的方法也是容易,只要觀察他們的眼睛就可,但凡目光空洞虛浮,沒有聚焦,大概率便是了,若是他們被人砍傷也不知疼痛,那根本無須懷疑。」
景妍看似在苦心勸誡軒轅雲蒼,實際上是在說給歐陽家的人聽,鏡花閣並非魔教,也不會濫殺無辜,同時也在為軒轅雲蒼解釋,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被水月教誣陷成公孫家滅門慘案的始作俑者,實在是太冤枉了,是時候撥亂反正了。
軒轅雲蒼望著她,心中一熱,有些感動。
他早就不在乎外界的罵名了,也並不想要去證明自己的清白,但看到她把事實真相說出來,為他正名,他還是很感動的。無論別人相信與否,只要景妍相信自己,就足夠了。
歐陽盛聽到這些話,瞬間瞪大了眼睛,驚愕道:「當真如此?當年是水月教的傀儡把公孫家滅門的?不是軒轅雲蒼?」水月教的傀儡他自然也是了解的,正是因為這些似人非人的生物厲害,所以他歐陽家才會遭此重創。
其他的無極元老也有些意外,低頭思索起來。
「不妨再告訴你們,當年水月教的天月使者就是他!」景妍指著軒轅雲蒼,說出了一個更為爆炸的真相。
「什麼!你是天月使者?!」歐陽盛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一個無極元老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朗聲道:「怪不得老夫見你覺著十分眼熟,老夫當年曾見過天月使者一次,你就是他,這就對上了。」
有了證人,其他人心中的疑慮也瞬間消散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水月教說,天月使者背叛教會,還發了通緝令……」歐陽盛困惑。
「不錯!原因就是雲蒼髮現了水月教教主暗中豢養傀儡的秘密,水月教教主想要殺人滅口,對他展開瘋狂追殺,他當時身受重傷,無處可藏,公孫家大少爺作為他的好友,就好心收留了他。哪知水月教知道了這件事,於是派人前去清洗公孫家,將整個家族血洗一遍,這才有了公孫家的滅門慘劇。」
「你們自己想想,他當時離開水月教,哪裡有自己的勢力保護?僅僅靠他自己,又如何能把公孫家滅門呢?完全是水月教自導自演的一場騙局!」景妍義憤填膺。
「那公孫家的大小姐呢?傳言是說軒轅使者為了霸占公孫小姐,所以才殺了公孫一家……」歐陽盛改了對軒轅雲蒼的稱呼,對於鏡花閣閣主這個身份來說,天月使者的名號顯然更容易被江湖人尊敬。知道軒轅雲蒼的過去後,歐陽盛看他的眼神也恭敬起來,畢竟他也不相信從前聲名遠揚,備受愛戴的天月使者會是個殺人成性的惡魔。
「為了霸占一個女人?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如果他真的要霸占公孫小姐,那為什麼我會站在這裡,難道不應該是公孫小姐嗎?」景妍勾唇一笑,「公孫小姐是公孫大少的妹妹,在公孫大少臨死前,他將妹妹託付給了雲蒼,讓他照顧。如今公孫小姐就生活在鏡花閣,健健康康的,你們如若不信,可以讓公孫小姐親自出面,給你們解釋!」
歐陽盛看了幾位無極元老一眼,景妍的話確實無懈可擊,但終究是一家之言,讓他們現在完全相信,也不太可能。
「妍兒,何苦跟他們說那麼多?身正不怕影子斜。」
軒轅雲蒼揮了揮袖袍,挺立如松,剛直毅然。
「本尊和夫人今日就在茗雀苑住上一晚,這樁婚事的結果,你們自己討論,但無論如何,本尊和夫人明早就會離開……本尊醜話說在前頭,景朔是本尊夫人的親人,那就是本尊的親人,他的任何事,本尊都會全力支持。如果有不長眼的想要傷害他,那麼本尊定會讓他受到千倍萬倍的痛苦!」
歐陽盛幾人看著他傲然而立的姿態,威嚴霸道的氣勢自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散發出來,竟是有著些許神性的光輝,那種君臨天下,睥睨世間的氣場,震顫他們的內心。
雖然作為歐陽家地位最高的幾人,他們也有自己的威嚴與霸氣,但在他面前,卻像螢火比皓月一般,軒轅雲蒼的氣勢,他們根本比不了。
鏡花閣的閣主,從前的天月使者,無論他經歷如何,身份如何變化,但與生俱來的霸道氣質卻永遠不會變。
景妍話的可信度愈發高了起來,他肯定是從前的天月使者。
如果他真是天月使者,那江湖上流傳的其他傳聞真實性都值得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