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話我只說一遍。像你這種欺負弱小的人,再和你多說一句話,都是晦氣。」
隨岩已經走到了澹臺佳雪的面前,他自幼練武,比同齡人高上不少,兩人面對面站著,澹臺佳雪才將將到他的肩膀。以他的武功,只要稍微出手就能將她置於死地,可在與她明亮的眸子接上的瞬間,他竟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深吸一口氣,他收斂心神,周圍散發出的紫色靈氣靜漸漸淡薄,消失不見了,緊握的拳頭也逐漸鬆開。
「你叫澹臺佳雪是吧?別讓我再碰見你!」
眼見少年轉身離去,澹臺佳雪暗自鬆了口氣。如果剛剛真的打了起來,少年已到紫階之境,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水月教培養出的靈童竟然如此傲慢無禮,連她龍玄國的公主身份都不放在眼裡!
隨岩不忍心和澹臺佳雪動手,便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景元元身上,他走到景元元面前,指著他道:「你出來!我要和你比一場!」
這突如其來的宣戰直接把景元元搞蒙了,他正在安慰宇文蘭呢,才沒閒工夫搭理他,便冷冷回道:「我不比。」
隨岩已經開始想像自己將景元元打趴下的場面了,沒想到他竟拒絕了自己的宣戰,就好像一口氣憋到了嗓子眼卻呼不出來的那種難受。
他不依不饒,繼續道:「今天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你要是怕輸的話,我可以先讓你三招,怎麼樣?」
景元元眉頭一皺,看著對面傲慢無禮的少年,一臉無辜回道:「你這人怎麼想的?我說不比,你非要我比……」
隨岩捏緊拳頭,臉蛋憋得通紅,朝他吼道:「我欺負了你朋友,難道你不想為她報仇,收拾我一頓嗎?」
「不想。我朋友是我朋友,我是我和你比試有什麼好處?沒好處,為什麼要?」
隨岩直接被他說蒙了,繞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你想要什麼好處?」
景元元上下打量隨岩幾眼,目光落到了他拇指戴的須彌戒指上。他既然從水月教來,那須彌戒指中應該放著很多珍貴的寶物吧……景元元想著想著,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如果比試我贏了的話,就把你手上的戒指給我!」
順著景元元手指的方向低頭一看,隨岩臉色一變,沒想到他竟然會要自己的須彌戒指,這戒指可是他渾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了,裡頭裝著教主、兄長和各大長老送給他的所有寶貝,如果讓景元元拿走了,後果不堪設想。
景元元見他臉上閃過猶豫,立馬採用激將法道:「如果你怕輸的話,那就算了,這回可不是我不和你比,而是你不敢和我比。」
隨岩就受不了激將法,景元元一挑釁,他立馬上鉤,咬牙切齒說道:「誰怕輸了!好!同樣的,如果你輸了的話就把你的戒指給我,敢不敢?」他看見景元元手上的戒指和自己的相似,應該也是一枚須彌戒指。
可景元元卻不吃他這一套,立馬搖頭道:「當然不行。是你非要和我比試的,你要我同意和你比試,我提出了條件,你答應便可,為何還反過來對我提出要求,讓我用戒指和你打賭?」
隨岩想了半天,竟陷進了景元元的邏輯中,他說不過對方,又鐵了心想和對方比試,只好同意他的要求,道:「就按你說的辦,如果你贏了我,我就把戒指給你!」
其實他打心眼裡就沒覺得自己會輸,答應他了又如何?等把他打得屁滾尿流的時候,看他怎麼嘲笑他!
說罷,隨岩的目光閃過一絲狠戾。
宇文蘭一聽兩人要比試,立馬擦乾眼淚,瞅著景元元的袖子說:「元寶,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啊!打到他對你跪地求饒!」
景元元不動聲色,沒什麼過激的反應。
澹臺佳雪卻和宇文蘭的反應截然不同,她眸中閃過擔憂,忍不住勸道:「元寶,他的武功不可小覷,你沒必要非和他比試,這不是在水月教,他不敢亂來,要不算了吧?」
隨岩聽見澹臺佳雪護著景元元,怒氣更盛,那個臭小子有什麼好的?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向著他?嫉妒在他身體內不斷膨脹,今天他若不贏了景元元,他就不姓隨!
景元元對那枚須彌戒指勢在必得,他淡淡看了澹臺佳雪一眼,道:「既然他都已經答應了條件,我為什麼還要拒絕呢?」
兩人同為紫階之境,真動起手來,他不信自己會輸。而且他如此傲慢無禮,是應該給他些顏色瞧瞧,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否則他還真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了呢。
眾人紛紛後退,為兩人的比試騰出了場地。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總管一聲高喝:「皇上駕到!」
萬眾矚目之中,一抹明黃身影悠然自屏風後款步而出,為整個大殿披上了一襲高雅之光。其他四國的使臣紛紛瞪大了眼睛,盯著面前雍容華貴的新皇。這是上官疏月自登基以來,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面。
使臣之中有不少也曾與上官疏月打過交道,可印象中的他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坐著輪椅,臉色蒼白,就是個病秧子,和如今的上官疏月簡直雲泥之別。今日的上官疏月神采奕奕,步伐矯健如飛,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龍袍加身更襯托得他威嚴無比。
如今的上官疏月早已不見當時那副病懨懨的模樣,他一走出,便震得其他四國使臣紛紛頷首,壓迫感十足。
不知誰先緩過神來,連忙屈膝下跪,雖然他們是其他四國的使臣,可面對東臨國的皇上,該行的跪拜禮還是要有的。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眾人的跪拜下,上官疏月穿過人群緩步向前,坐到了龍椅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景元元身上,在面對景元元的時候,他又恢復了往常那般溫柔,清越的聲音說道:「元寶,你作為這裡的東道主,怎可隨意與客人比試?」
景元元撓了撓頭,一步步朝著上官疏月走去。而上官疏月也朝他張開雙臂,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裡。
「怎麼樣?宮宴好玩嗎?」
景元元撇了撇嘴:「不怎麼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