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望向澹臺佳雪的目光猶如正在狩獵的野獸,過早成熟的心智令他迸發出了不屬於這個年齡該有的,掠奪的欲望。
他突然起身,指著景元元大喊道:「你,就是你!我們剛剛說好要比試一場的!」
隨岩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本以為比試的事情已經過了,沒想到他卻不依不饒,抓住不放。
和諧的氛圍又被破壞了,在場的人皆是敢怒不敢言,可誰都知道他是水月教的人,被教主和地月使者寵著長大的寶貝疙瘩,哪怕他們有所不滿,也只能憋在心裡。
上官疏月見他沒完沒了,看了一眼熠長老,卻發現這老頭竟無動於衷,像是喝得已經有些微醺。知道他指望不上了,上官疏月起身,剛要發話,景元元卻率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大殿前,指著隨岩道:「既然你追著我不放,那就比試比試好了,就按剛剛說的,如果你輸了,就把手上的戒指給我,不許反悔!」
上官疏月知道隨岩功力不可小覷,若景元元與他比試的過程中出了什麼事,他該如何向景妍交代?
「元寶……」
景元元回頭,投給上官疏月一個安撫的眼神:「疏月叔叔,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贏下這場比試。」
隨岩嗤笑一聲,滿是不屑:「痴人說夢!」
「輸得時候你可別哭。」景元元冷哼一聲,「這裡地方太小,我們出去比個痛快。」
景元元知道隨岩的武功不可小覷,兩人皆是紫階之境,若想萬無一失,肯定要放滾滾出來,並肩作戰,宮殿的空間太小,不夠滾滾變身,所以只能出去比了。
「走!」
眾人跟隨兩位靈童出了宮殿,他們雖然年紀尚小,氣勢卻絲毫不比那幫大人們差。亮出兵器,景元元手握軒轅雲蒼給他的短劍,而隨岩的兵器則是一把軟劍,輕薄靈巧,很是趁手。
各國的使臣站在外圍,彼此交頭接耳,議論著兩人勝負的可能性。
「水月教的隨岩,乃是練武奇才,還未到十歲,便已步入紫階之境,水月教諸多弟子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小皇子身單力薄的,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看來這場比賽,小皇子是輸定了。」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小皇子的武功也不差。之前在龍玄國的皇宮裡,他可是以一己之力打得北慶國的四皇子無力招架,連聲求饒呢。據說他的靈力也已邁入紫階之境,今天隨岩可是碰上對手了。」
「要我說兩人比賽就不公平,隨岩已經將近十歲,小皇子比他矮了一頭,要是真打起來,肯定不占優勢。」
「說的有道理,小皇子才六歲的年紀,和隨岩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
眾人紛紛預測,大部分的人認為隨岩肯定會獲勝,小皇子必輸無疑。
上官疏月也不禁露出一抹擔憂,趁眾人不注意時,他又朝暗處比了個奇怪的手勢,幾道黑影一閃而過,便是蟄伏許久的黑衣人,只要他一聲令下,他們便會齊齊出動,營救元寶。
看著兩個孩童氣勢洶洶的模樣,熠長老恍惚產生了幻覺,這畫面怎麼如此熟悉?他好像曾經歷過似的。
實在是太像了……
多年之前,水月教也有兩個孩子不服氣彼此,經常比試較量。而那兩個孩子的容貌和神態和如今這兩個孩子簡直太像了,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一度讓熠長老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難道這只是巧合嗎?
站在圈子外圍的宇文蘭滿臉興奮,期待看元寶如何把那個傲慢的隨岩打趴在地上。
「元寶,打得他跪地求饒!」
澹臺佳雪和柳逸則有所不同,他們深知隨岩武力高強,不禁為景元元捏了把汗,在心裡祈禱著,生怕他輸了這場比賽。
顧源也在默默祈禱,不過和澹臺佳雪以及柳逸不同,他祈禱的是,希望隨岩能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子,誰讓他不知天高地厚了!一想到待會景元元被打趴下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
北慶國的四皇子站在角落,看著圈子中的兩個人,心裡湧上一股難言的情緒,有些苦澀,還有些酸。在北慶國,他一直被稱為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可沒想到這世間竟有比他出色萬分的人存在,而且還是兩個……他終於成了個失敗者……
隨岩十分自負,朝前一甩軟劍,刀刃在空中顫抖,發出尖銳之聲,他道:「我讓你三招。」
景元元不以為然:「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了,那我就先出手了。」
說罷,他抽出短劍,劍刃在空中甩出一條漂亮的弧線,準備出招。
那瞬間,熠長老的眼睛亮了,目光從景元元手中的劍,移到了景元元的臉上。
無論從拿劍的姿勢,還是二十六路劍法起勢的姿勢來看,景元元都太像那個人了……這個世界絕不會有這般巧合,他心中堅信,景元元一定和那個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岩兒,切莫疏忽大意,小皇子的實力不容小覷,你一定要拼盡全力應對。」熠長老在旁邊提醒著。
隨岩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他相信熠長老的話,或許在景元元平淡的外表下真的隱藏著超乎常人的實力。
隨岩仔細觀察景元元的起勢動作,短劍在他手中靈活如游蛇一般,沒到一會,景元元的周圍竟開始散發出微紫的光芒……
「你竟然是紫階之境……」隨岩不敢相信,景元元六歲的年紀,竟然已經和他練到相同境界!
他從小在水月教長大,練功的過程中,教主和兄弟經常會為他準備各種提升靈力的大補丹藥,如果沒有這些丹藥,他或許還無法跨入紫階之境。
關於練武,他從不相信有人比他更有天賦……景元元肯定也服用了促進靈力的丹藥,一定是這樣的!
隨岩穩住心神,打算和景元元決一死戰!如果他輸了,今後還有什麼臉面回去見水月教的人?
「接招!」隨岩軟劍一凜,直直朝著景元元沖了過去,今天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