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典帶著景元元和滾滾逃離了龍池,並沒有去太遠的地方,而是帶他們回到了靈童別院的住處,剛剛傳來劇烈的爆炸聲,讓她察覺出異常,她已入靈尊之境,對於同等等階實力的高手最為敏感。
那是靈尊巔峰的實力,雖然離得很遠,她卻感覺到了強烈的壓迫感,沒想到水月教教主,竟然進步如此之大,已經到了靈尊巔峰,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按常理來說,無論等階再強,也不可能以這麼快的速度突破或巔峰的境界,月典忍不住困惑,難道真的是她太老了嗎?
「典姥姥、元寶,你們可終於回來了!」澹臺佳雪一直緊繃神經,身體卻控制不住疲憊,聽見開門聲時,她突然驚醒,見是景元元他們回來了,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元寶,你沒受傷吧?你究竟去哪兒了?大家都在找你!」
被輸入至純至精的龍血後,景元元精氣神恢復不少,對她安撫道:「我沒受傷,你們不用太擔心,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林師兄已經來找過你很多次了,他氣得要命,說如果你明天再不去上課,絕對會重重懲罰你!」
「好的,我明天一定準時到課堂上,絕不給林師兄懲罰我的機會!」景元元身體無恙了,朝澹臺佳雪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大傢伙其樂融融,景元元不由將目光落到一旁的月典身上,那雙靈動的眼睛飽含深意,他緩緩問道:「你就是癲姥姥吧?只有癲姥姥會不顧一切救我,你的包裹里裝的是不是還沒孵化出來的蛋?」
月典見自己已經被景元元識破,終於不再隱瞞,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元寶,癲姥姥不是故意不和你相認的,只是想讓你自己歷練一番,只有這樣才能快速成長,成為更強大的人。」
「你終於承認了,你就是癲姥姥!癲姥姥,我真的好想你!」景元元眼中淚花閃爍,喜極而泣,直接撲到月典懷中。
月典也不禁紅了眼眶,她將景元元緊緊抱在懷裡,憐愛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元寶,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情緒不要太過激動,趕快好好休息一下,癲姥姥就在旁邊陪著你,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好不好?」
景元元重重點了點頭,在癲姥姥懷抱里輕輕蹭了蹭小手,擦乾眼淚,破涕為笑道:「好,癲姥姥要說話算話,千萬不可以騙元寶哦!」
經歷了太多的事,景元元也有些累了,他躺在床上,上下眼皮打架,不一會兒便沉入夢鄉,夢裡不僅有爹爹和娘親,還有滾滾,癲姥姥,大家圍坐在一旁嘻嘻哈哈,笑得開懷,睡夢中的元寶嘴角都掛著一抹滿足的淺笑。
一旁的滾滾剛剛吞了整顆神丹,只因它嗓子眼太細,神丹還沒完全咽下去,卡在喉嚨難受極了。
月典無奈搖了搖頭,拽著滾滾的後頸,一把將它提到了自己腿上,大手不斷拍著它的後背,為它順氣,隨著咕嘰一聲,滾滾終於將神丹完全吞下。
「啊……終於舒服了。」
滾滾長舒一口氣,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露出了饜足的表情,翻個身跳到床上,想和景元元一塊睡覺。
可它剛一蹬腿,就被月典拽了回來。
「滾滾,你知道自己服下的神丹有多麼寶貴嗎?一定要抓緊時間修煉,可千萬不能浪費了這好東西啊!」月典不停督促道。
「好吧……」景元元雖然千萬個不願意,可也知道月典的話有道理,只能懨懨地出了房間,準備開始修煉。
澹臺佳雪看著元寶的睡顏,臉頰浮上一抹憂慮,雖然剛剛元寶一直說自己沒事,可她早看出來,他失蹤的這幾天一定發生了不少危機。
「佳雪,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
澹臺佳雪知道,現在不是發問的最好時機,她又看了一眼景元元,還是轉身離去。
今夜,水月教很不太平,巡邏的弟子死傷大片,龍池的神龍竟被人放了出來,它們盤旋在水月教的上空,發出陣陣凌厲的龍吟,水月教的弟子不敢掉以輕心,連忙封鎖了所有出入島嶼的渡口,帶著人將水月島翻個底朝天,為的是將所有神龍都抓起來。
第二日清晨,水月教的弟子們終於停止搜捕,天空出現第一縷陽光,照亮了最後一隻神龍黯然的背影。龍吟聲徹底消失了。
水月教大殿上,所有人都神情嚴肅,這是水月教教主出關後第一次召集長老們開會。
經過一夜的搜捕,龍池裡出逃的神龍終於重新歸位,可龍池底的神丹卻不翼而飛,水月教教主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怒氣衝天!
不僅如此,水月教出動了全體弟子竟然都沒有抓到擅闖龍池的人,唯一的線索便是那人身穿一襲黑衣,頭戴斗笠,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容貌。
「你們有什麼想法?」
「教主,根據弟子對擅闖者的描述,他身穿黑袍,斗笠遮面,武功奇高,符合這幾種特點的,屬下只能想到一人,便是天下第一殺手皇甫言!可他與水月教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水月教弟子,偷我水月教神丹!」
說話的人是海長老,他算得上水月教第三話事人,除了水月教教主和其弟弟雷長老之外,他便是最權威之人,在長老之間也最有發言權。
教主目光一凜,大聲呵斥道:「皇甫言好大的膽子,竟敢偷闖龍池,盜走神丹!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竟讓他輕而易舉得逞!還讓他成功逃脫!」
見教主發怒,各位長老嚇得瑟瑟發抖,連忙立下軍令狀:「請教主放心,爾等定能查到皇甫言下落,將他捉回水月教!」
而此時,突然闖入的水月教弟子向教主報告的最新消息,讓氣氛變得更加冰涼。
「教主……屬下已經找到隨小公子的下落……他、他……」
「怎麼了?快說!」
「隨小公子已經氣絕身亡,根據大夫判斷,他是被摔死了。」
水月教教主身子一凜:「……把他抬上來!」
緊接著兩名水月教弟子抬著隨言的屍體走上大殿,小小的身體上蓋著一塊白布,絲絲血跡滲透出來,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