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湊到景元元面前,鼓動他把木馬拿出來。
「我的木馬早丟了。」景元元擺擺手,上次費大力氣拿來的木馬,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如今一想真是太可惜了。
沒了木馬,眾人也沒辦法爭回面子了,只能把這口氣忍了下來。
景元元扛著木牌,手臂上戴著隊長袖標,領著隊伍繼續向前。經過人群擁擠的路段時,他悄悄地拍了拍衣兜,一道金光閃過,呲的一聲消失在人群之中。
先行出發的兩支小隊伍行進了一段路程後,回頭望去,只見第三隊的人依然慢悠悠地走著,仿佛蝸牛爬行一般緩慢。兩支隊伍的成員開始有些焦急。然而,由於懼怕羅剎街,他們也不敢擅自闖入,只能耐心地等待著第三隊前來引路。
其中一支隊伍折返回來,停在了景元元等人的面前。
隊長不耐煩地大聲質問:「你們速度快點行嗎?如果耽誤了事情,你們能承擔得起責任嗎?」
景元元的隊員們是不敢直接與對方的隊長發生衝突的,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領頭的景元元,特別是將視線聚焦在他的小短腿上,那意思就是在說,也不瞧瞧咱隊長的小短腿,走得能快嗎?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景元元卻表現得十分平靜,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隊員們才想起來,他聽不懂靈語,趕緊小聲向他解釋。
「我已經走得很快了,如果你們著急的話,可以先進羅剎街。」景元元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怎麼行?上面的命令是我們三支隊伍共同巡邏修羅街,誰也不能缺席!」開玩笑,少了他們這些打頭陣的炮灰,他們怎麼敢輕易進入羅剎街呢?
景元元看著他道:「兩個辦法,一是你們讓我們一起坐木馬,二是你們陪我們一起走過去。」
對方一怔,他們是不可能捨棄木馬,下來步行的。與另一隊的隊長簡短商議後,最終決定讓巡邏小隊的成員分別搭乘他們的木馬,順道帶他們一程。
「我認識去羅剎街的路,讓我來駕駛木馬吧。」景元元登上木馬,雙手便開始蠢蠢欲動,雙眼緊盯著操控盤,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你行不行啊?」正在操控方向盤的弟子用滿是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我駕駛木馬的技術可是頂尖的!不信的話,你問他們!」景元元一臉認真,指了指巡邏隊的成員,眼中狡黠的光芒愈發亮了,幾名隊員只得違心地點頭附和。
技術算得上一流,但危險係數也同樣高啊!
弟子依然持懷疑的態度。
「你要是不信,就讓我試試嘛,我保證一定能把你們平平安安地送到羅剎街。」景元元十分堅持。
弟子陷入了猶豫。
巡邏隊的幾名成員私下交換了一個眼神,帶著幾分狡猾和陰險,他們一邊從木馬上下來,一邊幫著勸說道:「就讓我們隊長試試吧,你們不會後悔的!」
弟子見他們都如此信任他,索性將駕駛的位置讓了出來。
「那你來吧,記得開慢點!」
「好嘞!」景元元眉眼彎成了月牙狀,心情格外舒暢。
巡邏隊的成員們連忙遠離了木馬,朝他揮手道別:「那隊長你先走一步,我們隨後就到。」幾人一邊說著,一邊跑向另一隻木馬。
負責駕駛的弟子見他們舉止有些異常,正想抓住他們細細盤問,就在這時,木馬嗖地一下飛馳而出,用的正是最高速度擋!
木馬內部,頓時一片混亂,驚叫之聲不絕於耳。
那幾名逃到另一隻木馬里的成員們發出了陰險的笑聲,誰讓這些巡邏隊的人如此傲慢無禮,就該讓隊長好好地教訓教訓他們!
這一天,水月教的大街上,出現了一隻極速行駛的木馬,跑得肆無忌憚,橫衝直撞,就連轉彎都不怎麼減速的瘋狂木馬。
更為恐怖的是,它在每一條街道上反覆疾馳了多次,使得行人和商販們一直擔驚受怕,他們死死地注視著街道的兩端,誰都不知道那隻瘋狂的木馬何時會再次竄出來搗亂。
在羅剎街的入口處,一群人蹲在路邊,嘔吐不止,場面頗為狼狽。
景元元背靠木馬,擺了一個帥氣的姿勢,斜睨著那一排蹲在地上的人,他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額發,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滿足感。
終於……他不再暈木馬了!
「一群廢物!還不趕快給我站起來?」坐在另一隻木馬上的隊長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不堪,臉色陰沉。
「你,先帶著你的人進去!」他指著景元元說道,眼底閃過一絲寒意,聲音中帶著報復的意味。
景元元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還是我一個人進去吧。」
兩位隊長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一個人去探路也好。如果他進去後平安無事,那麼他們也可以放心地進去;如果他遭遇了什麼不測,他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那你去吧。」
前方的街道上人流稀少,偶爾能聽到兩旁小販的叫賣聲和顧客的討價還價聲。
景元元獨自一人在街道上漫步,神色從容不迫,沒有絲毫的緊張之色。
反觀兩名隊長,他們緊張地觀察著街道上所有人的動靜,生怕兩旁會突然衝出一群人來。
「我怎麼感覺氣氛有點詭異,是不是太安靜了?」
「確實有點不對勁,不過我們有那小子在前面探路,只要他沒事,我們也應該不會有事。」
「看,他快走到頭了。」
景元元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大步向前,直到即將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街道上依然平靜如初。
兩名隊長鬆了一口氣,向手下人揮了揮手:「我們走!」
兩隊人馬並肩前進,氣勢洶洶地朝著羅剎街進發。
「嘿,羅剎街也不過爾爾嘛!原本還以為會有多可怕呢。」
「所以說啊,流言蜚語可不能輕易相信!之前肯定是有人沒好好辦事,所以才編造了藉口來推卸責任。在我看來,羅剎街和其他幾條街相比,也沒什麼太大的不同。」
兩名隊長的緊張情緒漸漸消散,說話的聲音也隨之變大,變得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我們這次奉了教主之命,除了抓住刺客之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給羅剎街兩大家族的人一點教訓。讓他們長長記性,別再沒事找事地給我們水月教添麻煩!」
「我看咱們乾脆直接放把火,把整條街都燒了,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