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景妍也正好朝天空望去,突然飛來的龍隊也奪走了她的注意力,領頭的那條金龍長得和滾滾怪像的,可是滾滾體型應該沒有這麼大吧……正當她疑惑的時候,竟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稚嫩的童聲宛若清澈的溪流緩緩灌入心間,景妍一愣,胸口溢出奇異的感覺,眼眶酸澀,竟然有一種要流淚的衝動。
元寶,是她的元寶!
軒轅雲燁也發現了龍背上的景元元,立馬興奮說道:「大嫂,那不是元寶嗎?」
隨即,他奮力朝著天空招手大喊道:「元寶,雲燁叔叔在這裡,你娘親也在這裡!」
景元元循著聲音往下看,正好撞上軒轅雲燁的目光,他興奮地揮起小手,朝他們打招呼。
「娘親!娘親!終於見到你們了,元寶好想你們呀!」
「爹爹,滾滾,娘親就在下面,我們快下去和她匯合吧!」
此時景元元的興奮溢於言表,許久不見,他對景妍的想念早已滿溢,只想趕快撲進娘親的懷裡。
「滾滾,下去!」
景元元對滾滾指揮,身體猛地向前一衝,緊跟著金龍一同向樹林深處俯衝而去。
「都離遠點,小心受傷!」
金龍擺動巨大的龍尾,橫掃一圈,瞬間將原本緊密的包圍圈擊潰,眾人見狀紛紛四散奔逃。
隨後,金龍彎曲著龐大的身軀,將景妍等人緊緊環繞成一個保護圈,穩穩地降落在地面上。它高昂起龍頭,那雙龍眼閃爍著調皮的光芒,不停地朝著景妍眨巴著,仿佛在跟她炫耀。
然而景妍滿心滿眼只剩下元寶,兩人從未分開這麼久過,再次相見,她心中有千言萬語,卻化作一聲哽咽,眼前大霧瀰漫,模糊了視線。
「娘親,元寶真的好想你!」
從龍背跳下來,景元元直接衝進了景妍懷中。母子二人終於團聚。
抬手摸了摸元寶毛茸茸的小腦袋,景妍身子忍不住顫抖,聲音也跟著一起打顫:「元寶……你終於回來了。」
「娘親,元寶真的好想你,每天晚上做夢都能夢見你。」
景妍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輕輕掐了元寶胳膊一下,語氣中帶著埋怨道:「誰讓你亂跑的?你知不知道娘親有多擔心你?」
景元元皺著鼻子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乖乖認錯道:「對不起娘親,元寶再也不會亂跑了,你不要和元寶生氣。」
一聲嘆息飽含太多情緒,景妍搖了搖頭,心中有些後怕,卻還是感到慶幸,無論如何,她的元寶平安回來就好。
就在這時,盤踞在地面上的金龍擺了擺尾巴,頓時塵土飛揚,它看著景妍,滿臉的期待,那眼神似曾相識。
景妍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不會是滾滾吧?」
金龍有些不高興,沒想到景妍竟沒一眼認出自己,不滿道:「自信點,把『吧』去掉。」
「你真的是滾滾?你怎麼一下長這麼大了?」
感受到了景妍的震驚,滾滾得意甩了甩尾巴道:「沒想到吧,滾滾現在有沒有很帥?」
景妍再次從上到下的把滾滾掃視了一遍,讚賞地點了點頭,摸著下巴道:「的確比以前帥多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龍尾頓時甩到地上,滾滾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
「女魔頭,這麼久不見,你都不來抱抱滾滾,還要賣滾滾!」
看見滾滾未知的模樣,景妍沒忍住笑了,她抬手摸了摸滾滾的頭,然後張開雙臂,給了它一個大大的擁抱。
「拜見尊上!」
鏡花閣弟子的聲音讓景妍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軒轅雲蒼就站在滾滾身後。
景妍抬頭,與軒轅雲蒼的目光正噹噹撞上,只見他眉頭緊蹙,滿臉哀怨,是在埋怨景妍竟然將他忽視了。她先擁抱了元寶,又擁抱了滾滾,原來在她心中,自己只能排名第三。
誰能想到軒轅雲蒼會想這麼多。感覺到他哀怨的目光,景妍一頭霧水,想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在吃醋!
景妍緩緩朝他走去,目光滿是溫柔,輕輕抬手幫他整理被風吹的凌亂的衣領,他握住她的手,那一瞬間春風化雨,萬般柔情湧上心頭,眉間被撫平,他勾起嘴角,朝她一笑。
「本尊不在,你們竟被人欺負的這麼慘,哪還有一丁點鏡花閣人的樣子!」軒轅雲蒼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不怒自威,幾個家族的人紛紛朝後退去。
見他們的尊上來了,鏡花閣的弟子紛紛抖擻精神,一下有了底氣,昂首挺胸,不露一絲怯意。
只要有尊上坐陣,鏡花閣絕不會輸!他們的尊上無所不能,天下無敵!區區幾大家族的人,尊上壓根不會放在眼裡!
和景妍站在一邊的聶風也在好奇地打量著傳說中的鏡花閣尊上軒轅雲蒼,江湖傳聞中的他行事狠辣,殺人如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可今日一見,聶風有些震驚,他根本不像傳聞中的那般猙獰,反而氣質超群,往那裡一站,便讓人移不開目光,清風霽月般的氣質,竟比那幾大家族的人看著還要正直許多。擁有這樣氣質的人絕不可能是人口中的魔頭,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
感受到了聶風的目光,軒轅雲蒼回頭與他對視,眼神坦蕩,毫不露怯。
聶風的反應,也引起了軒轅雲蒼的注意,當他出現時,除了自家弟子和景妍他們,在場其他人無不恐懼,緊張,只有他一派平靜,鎮定自若。
而與聶風的反應截然相反的便是遲家等人。他們本來想藉此機會將鏡花閣一網打盡,沒想到在這千鈞一髮之時,竟迎來了神龍和軒轅雲蒼。
如此一來,哪怕他們傾盡全力,也不可能除掉鏡花閣,還有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主人來時所吩咐的事,他竟一件都沒有辦成,遲家主心急如焚,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若他任務失敗的話,回去將如何跟主人交代?
焦急之間,遲家主眉心的黑線越來越重,突然胸口傳來劇烈疼痛,他哇的一聲竟嘔出一大口黑血。而其他遲家人也相繼出現了中毒的症狀,個個捂著胸口,痛苦不已。
「爺爺、聽烈、月兒!」遲聽寒看見家人中毒,一時急了,離開了冷護法,朝遲家人奔去。
冷護法望著他的背影,眸光微閃,一抹失落掠過眼前,卻又轉瞬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