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們伉儷情深,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啊!」聶風爽朗的笑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兩人的深情對視。
「初次見到景妍時,我就覺得她為人直爽,做事果決,愛憎分明,就連那些堂堂正正的男子漢都遠遠比不上她。我當時就在想,像這樣聰慧絕頂、美麗無雙的女子,究竟要怎樣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呢?如今親眼見識了軒轅尊上的英雄氣概,我算是徹底服了。你們二人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啊!哈哈哈……」
「聶兄何時也學會了恭維他人?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軒轅雲蒼輕輕摟著景妍的細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對聶風的印象也好了許多,他特別喜歡「天作之合」這四個字!
「聶某向來直言不諱,所言皆屬實,對『恭維』二字向來陌生。」
「說得好!你這個朋友,我認定了!」
兩人言語往來間,已然以兄弟相稱,相談甚歡。景妍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依偎在軒轅雲蒼胸口,甜蜜無比。
稍作休整後,前去探查岳家情況的雪護法返回,身旁還多了一個人——岳夢蝶!
岳夢蝶衣衫染血,清秀的臉龐掛滿了淚痕,眼中滿是恐懼。
「尊上,岳家的人……」雪護法眼神黯淡,不忍繼續言明。
岳夢蝶突然放聲大哭,嬌軀撲入軒轅雲燁懷中:「軒轅大哥!我爹他們、他們……」她哭得更加傷心了。
軒轅雲燁望著懷中的女子,一時手足無措,只能看著她痛哭流涕,心中生出憐憫。他輕拍她的背,柔聲安慰:「別難過了,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何事?」
岳夢蝶抽泣幾聲,小手緊抓軒轅雲燁的衣襟,斷斷續續地說:「你們走後不久,水月教的人便來了,將我們團團圍住。他們來了很多人,足有一百多人,其中還有三名頂尖高手,每個都能以一當十。更可怕的是,還有個手持銀簫的人,他一吹簫,那些高手就變得異常兇猛。我爹、三叔,還有很多長輩和弟子,都被他們殺了……」
除了軒轅雲燁在安慰岳夢蝶,其他人皆用異樣的眼神審視著她。聶風走上前,直接問道:「岳小姐,那你是如何從這麼多高手的圍殺中逃脫的?」
「我?是爹和三叔他們拼死保護我,我才得以逃脫的。」岳夢蝶埋在軒轅雲燁懷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聽到她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軒轅大哥,我爹他……他已經不在了!我以後該怎麼辦?我一個人,好害怕……」
軒轅雲燁心生同情,安慰道:「別怕!你以後就跟我們在一起,我們會保護你的。等我們救回你哥哥,你們兄妹團聚,他會好好照顧你的。」
「謝謝你,軒轅大哥!」
景妍微微眯眼,與軒轅雲蒼對視一眼。
這個岳夢蝶,隱藏得可真深,竟瞞過了這麼多人。若非方才元寶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們恐怕還不會懷疑到她。
景妍心中暗自思量,她究竟還能藏多久,玩出多少手段。
軒轅雲蒼抬起手,指尖輕輕掠過她的髮絲,緩緩說出幾個字:「無妨,重頭戲還在後頭。」
「我不著急。」景妍嘴角上揚,突然想到了某事,轉頭問岳夢蝶,「岳家的神器呢?現在何處?」
岳夢蝶從軒轅雲燁的懷抱中掙脫,眼眶紅腫,聲音哽咽:「神器……神器已被水月教的人奪走了。」
景妍心中暗罵一聲,如果神器真的落入水月教之手,那她想要集齊十大寶物,豈不是難上加難?
真是可惡!
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岳家眾人的犧牲,實在是令人惋惜。
但話說回來,這也是他們自找的,如果岳家沒有和他們決裂,脫離他們的隊伍,或許就不會遭到水月教的圍攻。
「岳姑娘,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景妍目光流轉,向軒轅雲燁遞了個眼色,「雲燁,你好好安慰岳姑娘,我們得儘快趕路去救子楓,可別讓水月教的人得到神器後就撕票。」
「謝謝夫人、謝謝軒轅大哥……」岳夢蝶哭得梨花帶雨,讓人心生憐憫。
軒轅雲燁見她如此可憐,便扶著她到一旁休息,遞給她手帕拭淚,照顧得無微不至。
「想不到岳家此行損失如此慘重,實在出乎老夫的意料。看來黑豹嶺之中,隱藏著更多的危險,我們必須小心行事。」司馬轍感慨萬千地說道。
不久之後,隊伍再次啟程。
這一次,他們的步伐明顯加快,顯得有些急促。
對方已經得到了岳家的神器,那麼岳子楓就沒有任何價值,對方很可能會解決他。他們必須儘快找到人質的藏匿地點,將他救出來。
「尊上,前方似乎有情況。」雨護法在前方回頭稟報。
「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軒轅雲蒼聲音低沉地說道。
很快,雨護法回來報告:「尊上,是唐家的人被黑豹群圍攻了,正在激戰。我們是繞道而行,還是前去相助?」
「妍兒,你怎麼想?」軒轅雲蒼低頭望向懷中的女子,輕聲問道。
景妍抬眼與他對視,眸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道:「那是他們咎由自取,我們既無須相助,也無需繞行,只需在一旁靜觀其變便好。」
軒轅雲蒼望著她眼底不斷閃爍的機敏之光,不禁輕笑一聲,點頭應允:「就依夫人所言。」
雨護法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為唐家人嘆息。他們本就身陷黑豹群的圍攻之中,處境悽慘,如今又多了一群看熱鬧的旁觀者,這無疑會讓唐家人更加氣憤難平。然而,這一切都是唐家人自找的,他們不願與眾人同行,又能怪得了誰呢?
唐思遠未曾料到,他們的運氣竟會如此之差。當隊伍行至此處時,無數黑豹突然從四面八方湧現,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黑豹似乎已飢餓多日,一見他們便如瘋了一般,將他們視作獵物,瘋狂地撲咬。短短片刻之間,他們便損失了七八人,進退維谷,陷入了一場苦戰。
「家主,如何是好?黑豹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我們恐怕難以支撐。」
「支撐不住也得支撐!否則就只能成為豹口之食。」
唐思遠渾身傷痕累累,疲憊不堪,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