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想必大家也知道了近日裡海域發生的變化,不知道大家有什麼主意,一起商討一下。大家儘快給出一個方案,免得到時候情勢危急,我們只能陷入被動的境地。」月典嚴肅的神色說道。
她淡淡地環掃了一圈,眼底粼光泛動,在座的迦葉寶地的長老們所屬的背景勢力極好區分,身著藍袍的長老們屬於無量仙海,身著白袍的來自冰蛇島,那麼剩下的身著黑袍的則來自皇甫嶺。
月典的話音落,其中一位身著白袍的長老站了起來,說道:「眼下海域的形勢岌岌可危,迦葉寶地隨時都可能遭遇滅頂之災,老夫建議所有迦葉寶地的家族舉族遷徙,搬遷到陸地上去,來躲避這一場災難。」
一名藍袍長老立即站起來反對道:「這怎麼行?我們迦葉寶地所有的基業都在這裡,怎麼能說遷徙就遷徙?再說了,一旦我們決定舉族遷徙,一定會使得迦葉寶地人心惶惶,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那依你之見,我們應當如何?」白袍長老陰陽怪氣地反擊道。
「大家還記得我們迦葉寶地的由來嗎?」藍袍長老頓了頓,睿智的眸光閃動,道,「我們迦葉寶地自成立以來,已有幾千年的歷史,然而在成立之初,我們三方勢力各自為政,也沒有迦葉寶地這一說法。乃至近一千年的歷史,在龍玄大陸才出現了迦葉寶地一說,你們可知為何?」
現場一片寂靜。
「那是因為迦葉寶地所在的海域乃是最鄰近於須彌大陸和龍玄大陸之間的要塞,我們的祖先在成立無量仙海、冰蛇島和皇甫嶺之初,將各自的根據地建立在了須彌大陸的海域,而非龍玄大陸。我們的祖先也沒有預料到因為千年前的一次要塞突變,各自所屬的島嶼會發生大規模地地殼板塊漂移,從須彌大陸的海域漂移到了龍玄大陸。自此,無量仙海、冰蛇島和皇甫嶺便從須彌大陸徹底消失了。近千年來,我們三方的勢力逐漸融入龍玄大陸當中,將自己當作龍玄大陸所屬的一分子,並且不斷地與來自須彌大陸的侵略者做鬥爭,守護著龍玄大陸的門戶要塞……龍玄大陸的百姓們感激我們的功績,這才有了迦葉寶地的尊稱,這是對我們迦葉寶地的肯定和尊崇,我們引以自豪!」
「可以說,迦葉寶地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祖祖輩輩紮根生長的地方,儘管曾經有過自然的遷徙,但我們祖祖輩輩都不曾拋棄過它。現在,我們迦葉寶地正在遭遇著和千年前的那場相似的要塞突變,我們首先應該做的是想辦法如何守住這份祖輩們辛苦建立起來的基業,而不是輕言放棄!」
「所以老夫的意見是,一定要想方設法保住迦葉寶地,不惜一切犧牲!」
藍袍長老振奮人心的一番話完,現場眾人沉默不語,似乎都在各自思索著什麼。
月典睿智的目光掃視著全場,眼神愈來愈深邃,如大海般遼闊,望不到邊際。
「如果大家沒有異議,那麼我們就統一意見,把目標放在如何守護迦葉寶地的議題上。」月典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場,眾長老們紛紛點頭附和,想讓他們放棄耕耘了大半輩子的基業,任誰都是不舍的,然而他們又該如何來守護自己的家園呢?
月典沉吟了片刻,又說道:「諸位,老婆子已經仔細查閱過先祖留下的手札,上面清楚記載著,千年前那場浩劫發生的前後過程,以及給迦葉寶地帶來的災難。根據先祖當時的描述,我們眼下想要守護迦葉寶地,唯一的辦法,就是要趕在大災難來臨之前,想辦法開啟龍玄大陸通往須彌大陸的要塞。一旦要塞開啟,位於龍玄大陸和須彌大陸之間的巨大鴻溝,就可以幫助緩解壓力,使得我們迦葉寶地躲過災劫……」
「可是月島主,開啟要塞談何容易?雖說十五年前,的確有須彌大陸的高手們集合眾人之力,強行打開過要塞,但我們這些人的實力跟他們相比,遠遠不如。哪怕是召集龍玄大陸所有神階以上的高手,一起合力,也根本無法同他們一般,強行開啟要塞。再加上經過上一次的事,要塞已受到了重創,再也經受不住人力的強行而為了。如此窘境,我們該如何做?」冰蛇島的長老當中有一性情較為沉穩之人說道。
月典道:「想要以人力強行打開要塞的確不易,不過相信大家也聽說過有關於十大家族的神器之說。有傳言說,只要集齊十大神器,同時啟用它們的力量,就有可能打開要塞。不管傳言是真是假,就目前而言,老婆子認為值得一試!而且此事迫在眉睫,不可延誤!」
低低的議論聲像一輪漩渦,慢慢擴散開去。
「據聞十大神器只有十大家族當中擁有嫡傳血脈之人才能啟動它們的力量,我們若是想要開啟要塞,無疑地就需要求助於十大家族。月島主,你認為十大家族的人願意無條件地幫助我們迦葉寶地嗎?」皇甫嶺長老當中有一位最年長,性格也最沉穩的長老出聲道。
在眾長老當中,最為年長的兩位長老,洛長老和印長老分別來自冰蛇島和皇甫嶺,他們二人在眾長老的心目當中有著一定的地位,深受尊敬,所以他們在說話當中時,沒有人敢輕易插入,打斷他們。
他的話音落,先前發言過的洛長老接著他的話茬道:「印長老說得對,十大家族願不願意無條件地幫助我們還是個問題,我們如何確保一定能說服他們呢?萬一他們不答應,不願意幫忙,難道我們還能逼迫他們嗎?別等到時候遲了,一切就都晚了。」
「就是啊,萬一他們不答應,咱們可就真的被動了。」冰蛇島和皇甫嶺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洛長老身旁一人微微眯眼,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冷哼了聲,道:「說到十大家族的神器,或許讓貴島的月十七月使者前往勸說,會有效果!」
「命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冷嘲熱諷,可不是君子所為!」與月典隔了兩個席位的玖長老與命長老怒目而視,顯示出了他的憤怒,他與月十七乃是同宗的兄弟,在族中排行第九。他比月十七長了十來歲,兄弟倆的感情卻非常好,親密無間,他如何能讓人詆毀自家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