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她要怎麼做才能把落後的時間追回來?
溫長老陰陰地冷笑了聲,收到她瞥過來的厲光,他不但不避,反而挑釁地放大了唇邊的冷笑。
景妍選擇了無視他,低頭凝視著眼前的所有藥材,她沒有動手,而是在靜靜地凝思。
另一邊正在提煉藥材的葛素時刻都在關注著她的動靜,發現她沒有立刻動手,反而和溫長老進行著眼神交流,他眉頭輕皺了下,略感疑惑。
賓客當中,軒轅雲燁和遲聽寒兩人竊竊私語著。
「大嫂怎麼還不開始?再拖下去,把時間浪費完,可就要輸了。」
「別心急,你大嫂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說不定她正在思索著取勝的捷徑呢。」
「取勝的捷徑?可也不能落下一大截吧?等她想到了,恐怕人家都已經煉製完畢了。」
「不對!你看她的眼神,好像是藥材出了什麼問題……」遲聽寒敏銳地察覺到了。
軒轅雲燁仔細觀察了下景妍的神色,眉宇逐漸糾起,忍不住咒罵出聲:「該死的!一定是那個溫長老搞的鬼!我說呢,他為什麼平白無故要去檢查藥材,原來是在這裡坑害我大嫂呢,太卑鄙了!」
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周圍的賓客聽得一清二楚,眾人也紛紛懷疑,竊竊私語起來。
「不行!這場比試根本就不公正!」軒轅雲燁正欲立起,打斷比試的進程,一隻胳膊卻被遲聽寒給扯住了。
「先等等再說!」遲聽寒淡定地說道,「你想想,你大嫂是何等聰慧之人,從來都不是肯吃虧的主兒!她現在既然隱忍不發,自有她的道理,說不定她已經有了取勝的方法。你現在去打斷她,不但壞事,反而會讓人以為你是在為你大嫂開脫,認為她根本就沒有戰勝葛素的真本事,所以才鬧出這些事。甚至溫長老也可以反駁說,他根本沒有在藥材上動手腳,在藥材上動手腳的人是你大嫂!」
「哼,卑鄙小人!」軒轅雲燁俊逸的臉龐上氣血上涌,狠狠地朝著溫長老方向瞪了一眼,吐氣道,「不管怎樣,我相信大嫂一定能贏他!就算藥材被人動了手腳,大嫂照樣能贏,到時候氣死溫長老!」
遲聽寒淺淺地勾唇,心中也對景妍充滿了信心,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不斷創造奇蹟的人,如果她真的克服困難取勝了,他也不會覺得驚奇。
某些人,生來就具備打擊他人、瓦解他人自尊心的特質!而他的表妹,甚至表妹一家三口,都屬於這類人!
軒轅雲蒼握著酒杯的手指輕轉著,深邃的眸子忽暗忽明,伴隨著他的心緒波動,現場的氣流也跟隨著他眸底的幽光不斷起伏。
他只須稍稍觀察一下景妍的神色,就已經猜出了幾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景元元坐在他的對首,睜著大眼睛看著娘親,心裡暗暗地為她鼓勁加油。
頭頂上方,傳來彭陽低低的嘆息聲:「想不到堂堂迦葉寶地的使者,居然做出這樣齷齪之事,不知道你娘親要如何化解危機、反敗為勝……」
景元元仰頭,認真堅定的口吻道:「師父,娘親她不會輸的!娘親是最棒的,從來都沒有輸過!」
彭陽溫和一笑,撫摸了下他的頭顱,聞聲安慰道:「好,師父相信你的判斷!咱們繼續觀看比試吧!」
比試場地中央,景妍轉頭看了看一旁的葛素,他已經開始進入到了藥材的提煉當中。觀察他的手法和技巧,她暗暗驚嘆,不愧是人們口中傳聞的煉藥天才,他對於藥材的提煉手法有著自己獨有的技巧,並非循規蹈矩,按照常理進行,任誰都難以模仿。
打破常規,出奇制勝……唯有出奇制勝,才是她眼下唯一的出路!
微微閉眼沉思了短暫的時間後,景妍緊鎖的眉頭漸漸放鬆開來。她那高傲的眉梢,帶著一表非凡的氣概輕輕挑起,傾國傾城的臉龐上瞬間煥發出別樣的光輝,令無數人為之傾倒。
「拿酒來!」她袍袖一甩,豪邁地放聲喊道。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軒轅雲蒼手腕輕轉,手中的酒壺就劃出一道弧線,朝著景妍方向飛去。
景妍輕巧地接住,抬眸,與他對視一眼,眸底笑意浮現。
軒轅雲蒼也回了她一個微笑,柔軟溫柔,暖入人心。
葛素提煉藥材的速度微頓,訝異地轉首望向景妍,不知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景妍沒有理會眾人訝異的目光,她持著酒壺,壺嘴對準了丹爐里的藥材,酒水傾灑而下。藥材均勻地浸泡在了酒水中,顏色逐漸變深……
「她是傻子嗎?藥材浸了酒之後,還怎麼煉製丹藥?難不成她還要等藥材晾乾,再用嗎?」
「鬼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她輸了豈不是更好?這就可以證明我們小師叔厲害!」
「我猜她說不定根本就不會煉藥,只是在這裡裝腔作勢罷了。搞不懂小師叔怎麼會找這麼一個不著調的人來比試煉藥,這對小師叔來說,簡直就是種恥辱!」
「還是師祖說得對!這女人怎麼可能成為煉藥高手?小師叔就不該跟一個女人比試,身份明顯掉了價。」
「……」
蕭天門下的弟子們紛紛議論起來,神色各異,有不屑的,有疑惑的,更多的是蔑視。因為小師叔的煉藥術在他們心目中是完美無缺的,他們根本不相信區區一個女子能戰勝他們的小師叔。
蕭天眼睛眯起,有瞬間的迷離和恍惚,但很快地,他甩了甩頭,揮去那些不可能的因素。他根本不相信記載在古籍當中的血燃法會在一個女子的身上施展,要知道連他至今都無法極好地操控。因為使用血燃法之人,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需要極強的靈魂力來支撐,否則不但沒有辦法操控好它,反而會將藥材全部損毀。
這種血燃法通常都用在比較高等級的丹藥煉製當中,還從沒有人將它運用到煉製普通丹藥當中去,所以他萬分肯定,對方一定不是施展血燃法,而是純屬巧合。
然而,當他看到血紅色的火焰在藥材的表面跳動時,他渾身一震,方才心中的想法立即被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