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雲燁本還笑意盈盈的臉頓時僵住,許久,他說道:「神龍都是通人性的,而且也很高傲,不是什麼人想要契約,就能契約。」他試圖委婉地拒絕他,畢竟百里向竹是向雨的親弟弟,他現在既然接受了向雨,也只能順帶著去接受她的家人。
「他們都可以契約,為什麼我不能?」百里向竹擰著脖子,不滿道。
軒轅雲燁無語,別說神龍的支配權在大哥的手上,他無法隨意決定,哪怕他真的可以做決定,他也絕不會將神龍交到一個不靠譜的人手上,誰知道他擁有了神龍之後,會做出怎樣不靠譜的事來,禍害人間呢。
他心裡想著,完全忘了面前的人還會讀心術。
百里向竹盯著他的眼睛,氣哼哼道:「姐,他在心裡罵我!他不喜歡我,嫌棄我,根本就不想幫我去要神龍!姐,這樣的人,你還跟著他做什麼?咱們還是回百里家族吧,喜歡你的人大把大把地在,你還怕嫁不出去嗎?」
「走,我們不去須彌大陸了,我們回百里家族去!」他孩子氣地發起了脾氣,讓百里向雨一陣頭疼,一邊是心上人,一邊是自己的親弟弟,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做了。
軒轅雲燁陰沉著一張俊臉,很是氣惱,他已經數不清,這小子是第幾次離間他和他姐姐之間的感情了。有這樣的一個小舅子存在,足夠他頭痛難當的。
景妍和軒轅雲蒼都看到了這一幕,紛紛搖頭嘆息,攤上這麼一個未來親家,還真是夠倒霉的。
「雲燁,讓他自己去挑選吧!」軒轅雲蒼威嚴地說了句,黝黯的眼神,深不可測。
他可以隨意挑選,不過神龍願不願意與他契約,或者說他有沒有馴服神龍、讓神龍願意與他契約的本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全看他自己的能力。
百里向竹聞言大喜,拖著一隻空蕩蕩的袖子,疾步沖開人群,奔到了船尾的最末端。他舉頭仰視著飛舞在天空中的神龍,貪婪的光芒在他眼底不住地閃爍,倘若可以,他真希望所有的神龍都歸他所有!
不錯!既然軒轅雲蒼說了,讓他自己挑選,那如果他把所有的神龍全部給馴服了,相信對方也沒有其他話可講。
百里向竹眼珠子一轉,縷縷興奮的光芒不住地往外散逸。
他忽然伸手,用唯一的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來一件東西,盈盈的水光流轉,果香飄逸,居然是一顆類似靈霄花的果子。
他抬手,將靈果展露在顯眼的位置,讓果香不斷飄散出去,拿它作為誘餌來吸引神龍的注意力。
景妍等人沒有預料到他會使用這樣特殊的方法來吸引神龍,倒是開始對他另眼相待。
靈果的異香,緩緩瀰漫,終究引起了神龍的注目。只見一條神龍自天際翱翔而下,繚繞在他的頭頂之上,它顯得遲疑、在審視,並未貿然沖向他掌中的靈果……
百里向竹眼底興奮的光芒愈盛,他雙目緊緊地盯視著神龍的眼睛,嘴裡低低地吐著字,念念有詞。
景妍看著這一幕,先是不解,隨後慢慢領悟過來,不由得露出驚奇之色。原來他是依靠著自己擁有讀心術,在對神龍進行催眠!真看不出來,這小子居然還有這等才能!
不好!若是繼續這麼下去,沒準他真能馴服一條神龍。這樣的人,若是擁有了神龍,絕對是助紂為虐,不知會禍害多少人,她必須及時地阻止和打斷他!
眼波流轉間,景妍朝著站在一旁,和司馬凝手拉著手的兒子招了招手。
景元元懵懂地眨了眨眼,邁著小腿走到娘親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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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妍朝他打了個手勢,作為常年來狼狽為奸的母子倆,景元元很快就領悟過來。他眉眼彎彎,笑得無比天真無邪,拍了拍藏在他衣兜里的滾滾,將具有破壞力的滾滾給偷偷放了出來。
百里向竹一門心思地在對著神龍進行催眠,眼看著就要成功,手到擒來,這時候,一抹金影飛躥,跳到了神龍的頭顱上,將正沉浸在精神催眠中的神龍給徹底驚醒。
清醒後的神龍呼哧著鼻中的白氣,露出惱怒之色,它大嘴一張,就對著百里向竹噴了一口濃濃的濁氣!
「啊!」百里向竹始料不及,整個人向後疾退,腳下一絆,栽倒在地。
這邊軒轅雲蒼看其他人都已跟各自的神龍契約,便適時地收起了神龍。
百里向竹緩過神來,氣惱不已,粗著嗓子大叫大嚷:「你們欺負人!說什麼讓我自己挑選,結果關鍵時刻從中破壞,你們根本沒有一點信義可講!」
「無恥小人!卑鄙小人!」
整隻船上,基本上都是他歇斯底里的叫嚷聲和控訴聲。
所有人一鬨而散,誰也懶得理會他,就連百里向雨也被軒轅雲燁拽著離開了船尾,獨留下百里向竹一人氣哄哄地對著空氣繼續控訴。
船舷的一側,紫衣白髮的身影悄悄消失,留下一片落寞和冷酷。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牧秦興奮的聲音叫喊起來:「到了,我們到冰蛇島了!」
所有人紛紛從船艙中步出,一座美麗的島嶼展現在了眾人跟前。那是一座林木繁茂的島嶼,島上生長的大多是熱帶植物,粗大的枝葉,交錯縱橫。
岸邊,有幾人正在等候相迎。
蘇牧秦顯得格外興奮,朝著岸上的人,不住地揮手:「四叔,我們回來了!」
岸上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眸中露出幾分溫柔。
等船靠了岸,蘇牧秦率先跳下了船,三兩下就蹦到中年男子跟前,與他欣喜地交談。
船上,景妍一行人沒有立即下船,而是靜靜地觀望著,不知冰蛇島的人會如何應對他們。等候間,景妍不自覺地回首,去人群中尋找百里向亭的身影。
這一路來,他們之間就沒有任何交流,她有些惴惴不安。
穿過數人,她看到了百里向亭,他此刻正和皇甫言站在相近的地方。兩人一黑一紫的著裝,持劍而立,看似迥異,卻有著相似的氣場。不同的是,一個是習慣了將自己孤立於人群之外,而另一個更多的是孤寒和生人勿近。
她的視線淡淡地掃過百里向亭染霜的眉毛,眉頭輕輕一皺,心底的內疚和愧意再次慢慢爬起。
冰冷的目光朝她方向橫掃,直可將人冰凍,除了冷,沒有其他任何的感情。景妍心中微寒,不知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