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月流雲漂亮的眸子,蘇九泠又是緊張又是雀躍,這還是頭一回他拿正眼看她,小臉再次不爭氣地紅透,她左右思量了下,回道:「我、我也不相信這孩子會偷盜,他還這么小,就算真的拿了老太爺的東西,也是出於貪玩,所以大家也就不要再糾纏於這件事了,對孩子還是要多一點包容的。」
墨九霜聞言,頓時氣惱地瞪了她一眼,她處心積慮,為的就是要讓景妍母子倆倒霉,她的表妹倒好,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當起了老好人。
景元元可不樂意了,這樣的話,比直接污衊他是小偷更為讓人氣憤!他是年紀小,可是他分得清對錯!
「我沒偷就是沒偷!你們的東西我才不稀罕呢!」
「元寶,清者自清,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對於月流雲的信任和袒護,景妍記在了心中,對他的好感倍增,她揉了揉兒子的頭,儘量地安撫他受委屈的心情。
「不過呢,既然他們冤枉咱們,咱們也不能平白受了這委屈。他們不是說你偷了寶貝嗎?那咱們今天就真的偷一偷,把這個罪名坐實了,看他們又能把我們母子如何?」
面對這樣一群不講道理的人,不拿出強硬的態度,只能被人任意踐踏,景妍已經忍了許久,若非身處迦葉寶地當中,有所顧忌,她早就一掌拍死了所有讓她看著不順眼之人。敢污衊她的心肝寶貝,讓他受委屈,簡直是罪該萬死!
她冷冷一笑,下一刻,她的身形開始挪移,如影子般飄過墨九霜姐妹倆和月統領等人的身旁。
「啊,我的寶貝!」
「還我寶貝!」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盜本統領的東西?」
「……」
堆積在景元元跟前的寶貝又高了一層,全部都是墨九霜姐妹和月統領熟悉之物。
「好快的速度!她的修為究竟到達了怎樣的境界?」眾人大驚。
幾人正欲沖向前哄搶,景妍豈能讓他們如意?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長鞭,在空中猛然揮甩,止住了眾人前行的腳步。
「景妍,你還我軟鞭!」墨九霜面色鐵青,看清了景妍手中的長鞭正是自己心愛之物,她怒不可遏。她沒料到景妍居然真的如此大膽,當著眾人的面,明目張胆地搶奪寶貝,簡直膽大包天!
「景妍,你可知得罪我迦葉寶地之人的下場?」
景妍冷哼,蔑視著她:「那你可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你們不是想污衊我兒子偷東西嗎?現在我幫你們找到了證據,坐實了罪名,你們如何謝我?」
囂張,極度的囂張!
墨九霜盛怒,伸手奪過一名弟子手中的劍,提劍朝景妍刺來。
月流雲沒有要插手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站在了景元元的身側,就近保護。
墨九霜這段日子受罰,武藝卻是精進了不少,靈階一躍邁入到了天階的境界,她這一出手,立即引來眾人的驚嘆。在迦葉寶地,像墨九霜這般的年齡,邁入天階的高手數不勝數,然而在女子當中卻是少數。除了那天資出眾的天才高手月靈希外,墨九霜的修為也算是不錯了。
「好!冰蛇島也出了一名了不起的女靈者!」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剛剛誇了一句,然後就看到了驚呆眾人的場景。
「這!怎麼可能?」此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只見原本還氣勢洶洶,舉劍刺殺景妍的墨九霜,下一刻卻被對方單手擒在了空中,跟玩兒似的,絲毫不費力氣。
大家幾乎就沒看清,墨九霜究竟是怎麼落入她手中的,有些人的腦海中甚至出現了這樣一個荒唐的念頭,墨九霜和景妍兩人分明就是串通好來演這一齣戲的,而墨九霜就是自己跳到景妍的手中,以此來彰顯景妍的厲害!
不、這不可能,這想法實在是太荒謬了!
「放我下來!妖女,你快放開我!」墨九霜掙扎的厲吼聲,遠遠地傳出了園子。
「想讓我放開你?可以啊!你即刻跪在我兒子面前,向他道歉,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景妍的態度無比得強勢。
「妖女,你休想!你如此羞辱我,就是羞辱我冰蛇島,我們冰蛇島的人都不會放過你的!」
這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一聲。
「看!那不是老太爺丟失的白玉寶帶嗎?」
景妍循聲望過去,果然,陽光下,在那一堆高高壘起的寶物當中,有一抹瑩白的光格外醒目。景妍的面色乍冷,高舉著墨九霜的手狠狠地對著園子的圍牆丟了過去:「很好!你賊喊捉賊,好歹毒的居心!」
墨九霜方才也看到了那一抹瑩白,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正想著該怎麼為自己開脫,身子重心突然被直直地甩了出去,撞在了圍牆上。她聽到了自己身體各處骨骼傳來的碎裂聲,痛徹心扉。
這時候,眾人也紛紛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墨九霜所設的局。她自己偷盜了老太爺的白玉寶帶,卻將罪名栽贓在一個孩子身上,這般歹毒的心腸,實在令人鄙夷。
月統領這會兒悔悟過來,面色通紅地瞄向景妍,心中充滿了愧疚。
蘇九泠此刻的臉色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很菜,她閃躲著眼神,頭顱越低越下,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未婚夫。
月流雲目光一閃,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道:「霜小姐,事實擺在眼前,你如何解釋?」
「我……」墨九霜疼痛難當,忽然伸手指向了蘇九泠,道,「那寶帶是她拿的,與我無關!你們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問他們,他們到底有沒有看到我進過老太爺的園子?又有沒有看到她進過老太爺的園子?」
她指著守門的兩名弟子,又指了指蘇九泠,卻是將罪名給推到了蘇九泠的身上。心想蘇九泠好歹是月流雲的未婚妻,他多少會給她留點顏面,她暗中朝著表妹使勁使眼色,希望她能把罪名給頂替下來。
蘇九泠面色漲得通紅,也讀懂了表姐的眼神,她很為難。要讓她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承認如此不堪之事,她做不到,可是表姐畢竟是為了幫她,才會這般行事。論情論理,她都應該把這事給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