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們激動地交談著,完全不顧一旁皇甫嶺的長老們臉色越來越難看,好似蘇牧海的勝出已成為定局。
「南兒已經快支撐不住了,他被軒轅雲蒼打傷後,身上的傷還未痊癒。這一次強行出來參加比武,老夫真怕他會支撐不住。」
「都怪那軒轅雲蒼,出手如此狠辣,幾乎就快把南兒給打殘了!」
「小聲點!軒轅雲蒼就在台上呢。」
「怕什麼?靈尊了不起嗎?他一個人難道還能跟我們整個皇甫嶺抗衡?」
一會兒的功夫,禍水東引,皇甫嶺的長老們將皇甫南落敗的原因歸結到了軒轅雲蒼的身上。
軒轅雲蒼和景妍二人將他們的話盡收耳中,心中不由地來火,這些人未免欺人太甚,自家的人輸了比武,卻怪到別人頭上來,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哼,靈尊就是了不起,要不然整個龍玄大陸怎麼會就只有三個靈尊?」景妍冷笑,故意提高了嗓音,讓整個主席台上的人都能聽到。
「你……」那長老還欲說些什麼來反擊,卻讓身旁的忽長老給扯住了,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後,那名長老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精彩。
他似乎是掙扎了許久,才不情不願地對著景妍抱拳道:「方才老夫失言,得罪了。」
景妍冷瞥了他一眼,不再與他計較,她知道對方多半是知道了她是唯一能開啟神器力量打開要塞之人,所以他們為了迦葉寶地的前程考慮,不得不向她低頭。
說起來,這些人還真是勢利得很,倘若她沒有這一層身份的保障,他們恐怕早就不將她放在眼底了。看來,還是擁有絕對的實力才擁有話語權,倘若她此刻也晉升到了靈尊之境,那麼憑藉他們夫婦倆兩個靈尊的身份,試問還有誰敢小瞧他們?
「這幫老東西,沒一個是好人!」她嘴裡嘀咕了句,怒意仍未消去。
軒轅雲蒼輕輕一笑,伸手攬在了她的腰際,道:「何必跟他們置氣?小心眉頭皺得多了,容易變老。」
景妍側頭,倚靠在他的胸前,氣呼呼道:「我就聽不得別人非議你,是皇甫南自己硬要跟你挑戰比武的,又不是你去找他麻煩,他們憑什麼說你的不是?」
軒轅雲蒼聞言,心中微暖,將她擁得更緊:「知道你護著我,我就很開心了。好了,咱們不去理會他們,繼續觀看比武吧。這兩人的功夫各有特色,你仔細研究下,或許能有更多的收穫。」
景妍點點頭,再度將注意力調轉到了擂台上。
這時候的皇甫南已經被對方逼迫得筋疲力盡,看向對方的眼神,好似看怪物一般,實在是蘇牧海的力量太過強勁了,像是一頭凶獸,不斷地攻擊,而且力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根本就不像是個正常的人類。
他很好奇,蘇牧海究竟是碰到了怎樣的奇遇,居然可以施展出如此非人類的力量來。
「咳咳!」舊傷復發,躲避中的皇甫南速度慢了一拍,沒有躲過肉球的重擊,被狠狠地擊倒在地。
就這停頓的一瞬間,肉球看準時機,一下接著一下,狠狠地撞擊在他的脊背上,一下更比一下兇猛!
皇甫南的口中噴出了大口的鮮血,染紅了擂台的一寸之地。
皇甫嶺的長老們紛紛立起,對著擂台上的蘇牧海厲吼:「住手!他已經輸了!」
皇甫南可是他們皇甫嶺年輕一輩當中的佼佼者,一旦他的傷勢恢復,他依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倘若此次在比武當中被對方再次重傷,成了一個廢人,那麼這對於皇甫嶺來說,該是多大的一個損失?
他們能想到這些,蘇牧海自然也想到了。皇甫南正常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他好不容易將他壓制住,若是不能給他致命的打擊,日後一旦皇甫南恢復了實力,他就不一定能再度擊敗他了。
為了自己的排名著想,為了冰蛇島日後的大局著想,他說什麼也不能放過皇甫南,最好趁此機會將他弄殘弄死,反正比武當中的傷亡是不會受到懲罰的。
他目光陰鷙,眸中殺機畢露。
就在這時,一道凜冽的光芒突然在他的視野邊緣閃現,待他察覺之際,一個漆黑的身影猶如飛速的箭矢般竄到了他的面前,劍刃的寒氣猶如刺骨冰川,直指他的額前……這無疑是一記足以致命的突襲!
皇甫嶺的長老們再次沸騰了。
「言兒!是言兒出手了!」
沒錯,那致命的一劍,正是來自皇甫言!
黑色的幕布下,目光比劍鋒更加犀利。
「弟弟!――」撕裂般的聲音,如布帛崩裂成兩半,直抵皇甫南的耳畔。
絕望中,他回首,看見那抹熟悉的黑影,眼淚已經抑制不住流了出來。
多少年了,這一聲「弟弟」穿透了時間,帶著難以言喻的情感。
在他對他做了那樣不堪的事後,他還認他這個弟弟,那他或許也就死而無憾了……
「哥……」
皇甫南哽咽,身上的劇痛已經算不得什麼,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悔恨和內疚。
轟!
蘇牧海面對這突來的一劍,再也顧不得其他,肉球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隨後重重落在了擂台的地面。
「可惡!你是什麼人?居然敢破壞比武規則?」他變化恢復了人形,怒目瞪視著皇甫言,雙目噴火。
皇甫言沒有理會他,蹲身在皇甫南身旁,將他從地上扶起,一股暖力也跟隨著他的掌心送入到皇甫南的體內。
皇甫南濕潤的眼睛看著他,百感交集。
「哥……」
皇甫言拍了拍他的肩頭,流利的話語脫口而出:「哥替你報仇!」
皇甫南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狂喜的神色:「哥,你能說話了?!」
皇甫言沒有再開口,手掌用力,將他輕輕送到了台下。起身,迎向蘇牧海,黑色的幕布微微晃動,劍身直指對方。
這是皇甫言當殺手以來,第一次正大光明與人對決。
殺手,從來都是躲在暗處,等待時機,一擊斃命,殺人於無形!
因為他們追求的不是名利,而是一種境界!
漫天捲地的殺氣在擂台上逐漸瀰漫……
蘇牧海感覺到了極致壓抑恐怖的氣息,這還是他習武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窒息的殺氣壓迫,仿佛下一個瞬間,便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