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有景姑娘的加入,咱們鳳闌學院的實力又增漲了一分,乃是我鳳闌學院的大幸事。我的居處附近正好有一座空樓,不如你就住在那裡了吧,咱們有空也好切磋切磋,研究一下修行之法。」
帝無疆的眸子亮得好似烈日,耀目得讓人不敢直視,然而景妍深知他光明磊落,絕對沒有任何的非份之想,她甚至相信他如此安排,便是為了能夠就近保護她,使她免受其餘聖尊殿學生的騷擾。
他的細心,讓景妍內心感動,想不到她臨時生出的善心,不但救下了一名高手,還換來了更多的好處。
所以說,善有善報,多做善事還是有效果。
「那我們走吧!」帝無疆說一不二,直接轉身,領頭步出了大門。
景妍將豹王召喚了回去,又轉頭看了看被咬傷了耳朵凝著痛苦表情的柳蘅兒,和一臉臭雞蛋臉色被人點了穴似的景仙子,她譏諷地勾了勾唇,恐怕景仙子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吧?
一個先前還把她當做救命稻草,向她伸出援手的人,轉瞬間就把她當作了空氣,像扔掉破鞋一樣拋棄了她,這其中的緣由,即便是她絞盡腦汁也無法理解。
不再理會她,景妍加快了步伐,緊跟在了帝無疆的身後,離開了考核處大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景仙子在心底不住地問自己,為何帝無疆對她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大?這裡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她都確信一點,此事必然與景妍脫不了干係。
一個會使景族失傳已久的飛仙劍法的女子,她究竟是何來歷?
景仙子的掌心不住地收緊,握在她掌心處的飛針深深扎入她的血肉之中,而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心底的痛,比之更甚。
她才是鳳闌學院的景仙子,獨一無二的景仙子,她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挑戰到她的威信。
「大姐,你沒事吧?你的耳朵……」柳蕪兒和柳蘅兒姐妹倆感情深厚,雖然待人尖酸刻薄,姐妹之間卻是無比相愛的。方才柳蕪兒遇到危險時,柳蘅兒幾乎是捨生忘死,寧可自己冒著被豹王攻擊的危險,也毅然將手中的長劍給拋了出去,救自己的妹妹。柳蕪兒看在眼底,如何能不感動?
「不礙事!此仇不共戴天,我早晚會討回來的!」柳蘅兒痛苦的臉上閃現出暴戾的冷光,新仇舊恨,統統加在一起,足夠她在心底將景妍慢慢凌遲的。
柳蕪兒心疼地看著姐姐,轉首對景仙子道:「景仙子,那賤人如此可惡,早晚會成為你我的禍患,咱們不如一起聯手,剷除了她!」
幾乎就是一個眼神的變化時間,景仙子收起了所有的怒意和疑惑,重新恢復了她神女般處變不驚的高貴臉孔:「冤家宜解不宜結,正如帝師兄所言,都是同門師姐妹,咱們還是應該以和為貴,以學院的大局著想。」
柳蕪兒怒意更盛:「什麼以和為貴?什麼以大局著想?人都欺負到我們三姐妹頭上來了,我們怎麼可能輕易罷休?」
「唉,你這是何苦呢?現在帝師兄擺明了護著她,你們若是對她下手,就勢必會得罪帝師兄,帝師兄若是干涉,你們不但得不著便宜,甚至還會被帝盟的人盯上,從此在學院當中舉步維艱。」
「難道就這麼放過了她?我不甘心!」柳蕪兒咬著銀牙,恨恨地說道,「真想不通,帝師兄怎麼會護著她,難道是被她的美色所迷?這個小賤人,搶了我三妹的男人不說,現在又去勾引帝師兄,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她的確是有幾分姿色的……」景仙子輕輕柔柔地說道,不帶任何的感情。
「姿色?就憑她那點姿色,如何跟景仙子你相比?你才是真正的溫婉仙子,善良可親,落落大方。她算什麼?一個野蠻粗暴的潑婦罷了!我總會找到機會,狠狠地收拾她的!」柳蕪兒義憤填膺。
「我勸你還是不要太衝動了,她現在搬去和帝師兄比鄰而居,你是根本不可能動得了她的,除非……」
景仙子故意欲言又止。
柳蕪兒聞言,眼睛不由地亮了亮:「除非什麼?」
景仙子搖頭輕笑道:「也沒什麼,這事還是不提了,畢竟關係到你們蘅蕪館的存亡,還是不要這麼衝動莽撞為好。」
她越是如此遮遮掩掩,越是將柳蕪兒的好奇心給吊了起來。
「景仙子,你就直說吧,總之這口氣我是咽不下去的。你若是能幫我想出辦法對付那小賤人,你便是我三姐妹的大恩人!」
「這……」景仙子故作為難地思索了下,隨後無奈地輕嘆道,「還是不行!這事太過冒險了,萬一你們蘅蕪館也同紅櫻派一般,在神武台上……不行、不行,這事萬萬行不通!」
柳蕪兒果斷地捕捉到了她言語當中的關鍵詞彙,眼睛驀地晶亮:「你是說,讓我們以蘅蕪館的名義,在神武台上,向她的雲字堂挑戰?不錯,這的確是個好辦法,若是到了神武台上,就算是帝師兄想要護她,也不可能公然違反神武台的規矩。好、好!我就在神武台上等著她,這一次必定要將她徹底打入地獄!」
「景仙子,你們群仙會裡邊高手如雲,能否調幾人支援我們?我怕我們姐妹二人未必是她的對手。一對一或許不行,但若是群戰的話,我們這邊只要頂尖的高手足夠多,就有必勝的把握。」
景仙子擰眉,想了想,道:「好吧,你給我點時間,我會幫你們尋到幾位頂尖高手的。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以和為貴……」
「哼?什麼以和為貴?我們三姐妹和那小賤人不共戴天!」柳蕪兒狠狠地丟下一句話後,便扶著柳蘅兒離開了現場。
不過多久,考核處大堂內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考核長老早在帝無疆和景妍兩人離開後就消失不見了,景敏敏被景仙子遣人給送回了她的居住,大堂內最後只剩下了景仙子和童三少兩人。
從方才開始,童三少就靜靜地坐在一旁,飲著茶,表情深沉。外界的一切變化,好似對他都沒有任何的影響,他還沉浸在方才的那場激戰當中,思索著如何破解那驚鴻一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