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帝無疆的大手就摸上了景妍的臉,輕輕地捏了幾把。
「如何?是在做夢嗎?」他好笑地問道。
兩人無意間的小小互動,卻讓某個男人當場凌亂,醋罈子全翻了。
最終與她相見,她矗立於人群之中,宛若寒霜中屹立不倒的雕像,又仿佛是為迎接春日而毅然衝破嚴寒、絢麗盛開的木蘭花,那份獨特與震撼,直擊心靈。正如初次邂逅時那般,她身上散發出的超凡脫俗、冷峻高傲的氣質,唯有那些能夠深刻理解她內心世界的人,才會對她一見如故,而他,正是那位能夠透徹解讀她的男子!
心動的感覺仍在,甚至比從前更為強烈和有力。
軒轅雲蒼向來的鎮定自若,在遇見她之後,就開始亂了陣腳。但他不後悔,他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遇上這樣一個女子,能亂了他的心,盜走他的心,讓他徹底地沉淪和迷失。
這種深刻的心動的感覺,如春暖花開,暖風拂面。
他無法形容,此刻與她重逢,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雖然相隔幾十步遠,但軒轅雲蒼的心已經飛到了景妍的身邊,與她相依相伴。
他專注地凝視著她,看著景妍的每一個神情變化,狂跳的心,幾欲跳出喉嚨。
嗯……只是,為什麼她的反應會這麼奇怪?不住地眨眼,還不住地甩頭,還……
該死的,這男人是誰?居然當著他的面,摸他女人的臉?
暴戾的氣息在瞬間爆發,但凡是臨近軒轅雲蒼身邊的人都明顯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波動,只要仔細看時,就能發現他此刻嘴角掛著的那一抹淺笑比哭還難看。
景妍雖然不在狀況中,但一雙眼睛卻是實實在在地落在他的身上,沒有絲毫挪開。仿佛有心靈感應般,她很快就接收到了自他身上傳遞來的那絲絲的怨氣和酸意,她腦子裡一個激靈,頓時徹底悔悟過來,認清了一個事實。
她沒有做夢,這一切真的發生了,真的是他來了――
若是不是他,這世上又有誰能扮演出他身上那種君臨天下絕無僅有的霸王氣質?又有誰像他那麼愛吃醋,而且是亂吃飛醋?
這一刻,心跳狂亂的人,換成了景妍。
他自眾人之中緩步而出,猶如一道最為璀璨的光芒,周遭萬物皆黯然失色,整個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那飄逸絕倫的身影。他擁有著翱翔九天之上的非凡氣概,以及俯瞰世間萬物的無上威儀,盡顯至尊風範。
景妍的眼睛逐漸模糊,朦朧的視野在搖晃,萬物浸潤在了水波之中,疊影幻化,層層搖曳。她的心頭驀地湧起了酸澀,委屈、思念……各種的情緒涌到了喉頭,她此刻只想撲入他的懷中,跟他一一訴說衷情,哪怕是花上三天三夜,也訴不盡她心中的委屈和思念。
軒轅雲蒼也在靜靜地看著她,那眼底掩飾不住的柔光,能教人溺死在其中,無法自拔。
倆倆相望間,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出於女人的直覺,景仙子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麼,視線游離在軒轅雲蒼和景妍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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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們認識?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很快否決了這個可能性,這四位高手可是她的父親請來的,怎麼可能與景妍相識?
哼,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接連勾搭了蔡錦城和帝無疆,現在又來勾引她看中的男人,以為有點姿色,就可以迷住所有的男人嗎?
她挪移了一個位置,恰到好處地阻隔了兩人相互凝望的視角,她對著軒轅雲蒼含笑輕語道:「雲公子,這裡就是神武台了。你看到的那個女子,就是柳師姐口中所說之人。」
她灼灼的目光盯視著軒轅雲蒼,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繼續說道:「你看到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了嗎?他是我們鳳闌學院第一高手帝無疆,他們之間也不知發生過什麼事,現在帝師兄對她處處維護,甚至讓她搬到了他的居所附近居住……唉,她畢竟是個女人,跟一個男人相交甚密,也未免太不自愛了。同為師姐妹,我真是替她擔心,萬一哪天出了醜聞,那丟的可就是鳳闌學院的臉面……」
「是嗎?」軒轅雲蒼逐漸恢復了他的鎮定自若,淡漠地應了聲,冷光一閃而逝。
景妍遠遠地看到景仙子擋住了她的視線,正與軒轅雲蒼說著什麼,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內容,景妍心底的火卻是不住地往外冒。
好你個景仙子,找人害我不止,居然還敢勾引她的親親夫君?
活膩味了吧?
體內的暴躁蹭蹭蹭地不住往上冒,景妍兩眼冒著火光,差點能把自己給點燃了。
「他們就是我請的四位高手,怎麼樣?你敢不敢應戰?」柳蕪兒只當她是被軒轅雲蒼等人的外貌給迷住了,所以才會如此失態,眼裡、話語當中儘是蔑視的意味。
「你真的確定他們就是你請來的四位高手?」景妍傲然地挑了挑眉梢,內心裡想要狂笑,她現在終於確定,無論景仙子,還是柳蕪兒,肯定都是腦袋被門板夾過了,否則不可能做出這麼「明智」的決定來。
「不錯!他們四位,就是我請來的高手。」柳蕪兒頗為得意道。
「可是……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學院的學生,你確定他們有資格走上神武台,進行比試?」
看吧,她還是蠻厚道的一人,既然人家腦袋不小心被門板夾了,她總是要體諒體諒,再給她多點機會的。
「這個你不用懷疑,他們是新加入鳳闌學院的學生,貨真價實!」柳蕪兒冷笑,不過是個學生的名額,她說是就是,不是也是。再說了,為了以防萬一,她早就有了二手準備,一早就在學生報名處給四人報了名,免得對方挑出什麼毛病來。
「哦~原來如此。」
好吧!既然她們自己尋死,她若是不遂了她們的心愿,豈不是太對不起她們了?
景妍輕身一躍,飄逸的身姿穩穩地落在了台上,腰間的佩劍經她手指輕輕一撥,就到了她的掌心。她隨手輕轉著劍柄,舉目與台上的柳蕪兒對視:「我看也不需要太多的人,就以一敵五吧!」